禮物……
原來是打算暗渡陳倉。
這種斯文內斂的未來政客,挖起牆角最狠了。
楚瑤把賀凜給她的珠寶盒從包里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就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機回復了江敘衡。
「禮物?」
「對,慶祝你這次運動會榮獲全校第一的禮物。不過你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那台儀器上,應該沒有注意到我拍了什麼。」
楚瑤回想了一下拍賣會上江敘衡幾人各自拍下的東西,便知道他想送的是什麼了。
「我的記憶力還不至於這麼不好,不過我以為那是男生才會戴的東西。」
她記得江敘衡拍下的是一枚喬治亞時期的古董領針,造型簡約,18k金鑲嵌,兩端是玫瑰切割的鑽石。
「佩戴領針確實是男士居多,不過我記得你喜歡穿襯衫,應該會用得上。」
楚瑤看見這條回復,和江敘衡約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就放下手機,打開了桌子上的珠寶盒。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對紅寶石袖扣,也是很簡約的款式。鉑金底托,三角切割,周圍有一圈白鑽裝飾。
不過這種簡約款最大的特點,就是寶石本身夠大,品質也夠高,否則稍微有點瑕疵,就會很明顯。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對袖扣應該是今晚壓軸的珠寶之一。
賀凜拍下它們,花了五千多萬。
楚瑤拿起袖扣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她或許可以拿這個,去逗一逗陸昔年。
畢竟這傢伙可是一直想證明,她別有居心呢!
他看見了這對袖扣,應該會立刻拿更貴的東西來誘惑她吧?
她會好好讓這位大少爺體會體會,被人當狗耍是什麼滋味。
誰讓他這麼欠調教呢?
疑心病重的小狗,就是要脫敏治療,才會變乖。
於是運動會後的七天長假一結束,陸昔年回到學校,就注意到楚瑤的身上多了一件配飾。
他很快就認出了那是賀凜在拍賣會那天拍下來的袖扣。
這麼看來,還是他之前送的東西不夠貴。
陸昔年轉念一想,楚瑤是搞科研的,平時關注的項目,資金便動輒上億。
普通的小恩小惠,確實很難動搖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
不過上次的事確實讓陸昔年的胸口堵著一口氣,想把場子找回來。
他略一思索,想到不久之後的假面舞會,心裡便有了主意。
因為這個,楚瑤這天上完課回來,就在宿舍樓下見到了陸昔年。
陸昔年的跑車停在樓下,人靠在車上,懷裡還抱著一個尺寸適中的禮盒。
「楚瑤,你終於回來了。這個送給你,打開看看!」
陸昔年當著一眾圍觀者的面,笑容溫潤和煦地將禮盒遞給了楚瑤。
不同於F4里其他人的拒人於千里之外,陸昔年的外表看起來反而是比較容易親近的。
他的發色是粉紫色偏紫的色調,頭頂上架著一副墨鏡,還戴著單邊耳釘,配上溫柔多情的五官,一眼看去,就像是那種好接近但很難得到的溫柔學長。
但這副溫柔多情的模樣,在楚瑤面前卻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楚瑤狐疑地抬眸看了陸昔年一眼,不解風情地反問道:「你為什麼要送我禮物?」
「當然是為了接下來的假面舞會,你可能不知道,每年的十月底,校內都會辦一場假面舞會,來慶祝新生的加入。我擔心你沒有合適的珠寶,就準備了這個。
至於禮服,還是留給賀凜去準備比較好。畢竟要是不給他表現的機會,可不利於我們兄弟間的感情。」
楚瑤聽見這話,意義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打開了陸昔年遞過來的禮盒。
禮盒裡是一條鑽石項鍊,由玫瑰切割的黃色鑽石、馬眼形以及水滴形無色鑽石鑲嵌而成,看起來像一條由鑽石組成的黃玫瑰花藤。
女生宿舍樓下經過的大多數都是女生,看見這條項鍊,都忍不住駐足低聲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HW家前段時間的新品嗎?我記得在展館看到過,要一億兩千萬!」
「我的天……陸少是在追求楚瑤嗎?我還以為他不會喜歡這種類型呢……」
「可我聽陸少的意思,怎麼好像是賀少在追求楚瑤?」
「那楚瑤收下這個,恐怕就不合適了吧?要是賀少知道了,心裡肯定不高興。這麼貴的珠寶,已經超出朋友的邊界了……」
周圍的議論聲雖然很低,但還是有隻言片語傳到了陸昔年和楚瑤的耳中。
陸昔年笑吟吟地看向楚瑤,期待著她的反應。
一億兩千萬,接受了就要被賀凜疑心,不接受又是巨大的損失。
楚瑤會怎麼選呢?
在陸昔年的視線下,楚瑤淡定地蓋上了禮盒,之後就抬眸看了陸昔年一眼,確認道:「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真的要送給我?」
「當然,我買下它就是為了送給你的,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當然不會。」
楚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謝謝你的禮物,我現在正需要它。」
不知為什麼,陸昔年看見楚瑤的笑容,心裡反而變得忐忑起來。
大概是楚瑤平時總是冷著臉,他能回想起來她笑著的時候,只有兩次。
一次是因為耍了他,一次是因為沐雲集答應讓她借用機器。
這次笑,總不可能是因為後者。
但陸昔年身份在那裡,送出去的東西總不可能要回來,便暫時壓下了疑心,微笑著目送楚瑤回了宿舍樓。
等回了家裡,他才找來了自己的特助,讓他盯著一點楚瑤的動向。
四個人里,陸昔年是最先接觸家族生意的那一個,在集團里已經有了不低的職位,手下的特助能力也很強。
特助收到了陸昔年的命令之後,就把一份資料放在了陸昔年面前,說道:「陸總,這是您前段時間讓我查的東西,目前能查的都已經查到,匯總在這份文件里,請您過目。」
陸昔年聽見這話,立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沖特助擺了擺手,「你去忙吧,有問題我會再找你。」
特助默默退出了書房,陸昔年就翻開文件認真看了起來。
文件里記錄的,是楚瑤的生平和近來的動向。
在這份文件里,楚瑤從前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處處不受待見的透明人。
無論是福利院,還是小中高的老師、同學,似乎都對她沒太大的印象,只覺得她是個又黑又胖,性格還陰鬱懦弱的醜八怪。
從小到大,唯一一個願意和楚瑤往來的人,便是許恩佑。
但許恩佑是什麼樣的人,陸昔年自然也是清楚的。
說白了,那女人搭理楚瑤,無非是缺一個免費的跟班和襯托自己的綠葉。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楚瑤為什麼會願意給這樣一個人當跟班。
明明她根本就不怕獨來獨往。
不過資料翻到後面,陸昔年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楚瑤在打賭的第二天,就去了陸氏旗下的醫院,接待的她的醫生,恰好就是陸昔年的一個遠房親戚。
陸昔年看到這,立刻從座位上起身,拿起車鑰匙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