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做什麼?」
許恩佑躲閃著劉玉可的推搡,嘴上卻不服輸地質問道:「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貴族生就轟然笑了起來。
「許恩佑,你是小學生嗎?都大學了,居然還以為這個世界講求公平!」
「就是,我們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財富和社會地位,是為了和你這種人講公平的?」
許恩佑聽見這話,不敢置信地看著說話的貴族生,指責道:「你們這些人只會像蛀蟲一樣靠著父母,仗勢欺人,就不覺得羞恥嗎?」
周圍的人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羞恥?只有窮人靠父母才會覺得羞恥,因為你們太捉襟見肘了,沒辦法叫繼承,只能叫啃老!」
「和她廢什麼話?把她拖到那邊去,看她一會兒還怎麼裝清高!」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
「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穿著這件破成衣出來晃蕩是什麼心思!你這種下等人,為了一場舞會花這麼大代價,不就是想勾引只會在這場舞會上出現的的人嗎?」
劉玉可看著被人押著跪在地上的許恩佑,伸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諷刺道:「就憑你,也敢肖想沐少?」
許恩佑屈辱地漲紅了臉,「劉玉可,你別太過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還敢嘴硬!我就過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劉玉可放完狠話,當即就對周圍的幾個人說道:「把她的衣服撕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學校里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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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藏在暗處,聽見這話,再一看許恩佑身上的衣服,就暗罵了一句蠢貨。
該說不說,香奈兒的裙子雖然經常做得很短,但布料卻是真的厚實。
劉玉可讓她那些狐朋狗友撕許恩佑的衣服……
真以為憤怒的男人能單挑北極熊嗎?
不過許恩佑也還算有點腦子,不會真的讓這群人把她怎麼樣。
但這傢伙對自己也是真的狠。
掙扎期間幾次被灌木叢刮破皮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清純甜美的造型,配上倔強不屈的表情,再加上玉白的皮膚、鮮紅的血液和破碎的傷口……
畫面確實挺美的。
只可惜……
楚瑤聽到008的提示,不等暗處的人出面制止,就把面具用力擲了出去,砸在了霸凌者的頭上。
原本還圍在一起欺負許恩佑的人頓時都停了下來,被砸中的男生一臉暴怒地吼道:「誰?給老子出來!」
這時楚瑤手插著兜從暗處走了出來,淡聲說道:「你們打擾到我的眼睛了。」
「楚瑤?!」
許恩佑看清出來的人是楚瑤,臉上難掩震驚。
出面制止這一切的怎麼會是楚瑤?
她花了大價錢在校內收買了不少底層的服務人員,好不容易才準確地知道了沐雲程在舞會上的行蹤,怎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了差錯!
為什麼出來的人不是沐雲程?
楚瑤這女人是不是有病?這種時候跑出來多管什麼閒事!
許恩佑冒出這些念頭的時候,劉玉可那群人也覺得楚瑤壞了他們的好事。
被打中的男生當即就威脅道:「楚瑤,別以為你跟著賀少,就能在學校里橫著走了!你不過就是個特招生,真得罪了我,以後有你好看的!」
「最起碼現在你還沒膽量讓我好看,趁我還有耐心,滾出我的視線。」
「你!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也不會有人過來救你?」
「不信,就你們這種弱雞,我一個能打十個。不但如此,我把你們打進醫院以後,如果賀凜知道了,你們家的生意也會雪上加霜。」
楚瑤說著,就走近了一些,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問道:「你們誰要試試?不敢試的話,就給我滾!」
劉玉可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毫無顧忌地收拾許恩佑,聞言很不甘心地爭辯道:「楚瑤,你為什麼要幫著她?明明何敏的事就是她陷害你!」
「我說過,我不喜歡噪音,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但別鬧到我跟前,打擾我的清靜。」
楚瑤無動於衷的樣子讓劉玉可咬緊了牙關。
但楚瑤現在在學校不僅和賀凜走得近,平時和江敘衡、陸昔年也都有往來,劉玉可到底不敢真的得罪她,只得暫時放棄了為難許恩佑,氣憤地沖其他人擺了擺手。
「許恩佑,這次算你命大,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運了!我們走!」
許恩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感受著傷口的刺痛,內心對劉玉可的話嗤之以鼻。
好運?她今天簡直倒霉透頂!
明明馬上就要成功的計劃,卻被楚瑤橫插一腳,功虧一簣!
許恩佑滿心遺憾,轉念想到沐雲程可能還在附近,忽然又有了主意。
她走向楚瑤,冷著臉譏諷道:「楚瑤,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你和那些貴族生一樣,都喜歡仗勢欺人!你成了賀凜的跟班,就忘了自己也是特招生了,學校里那麼多特招生被人霸凌,而你卻只顧享受特權,根本不顧他們的死活!」
楚瑤聽見這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隨即就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管其他特招生的死活?」
許恩佑愣了一下,接著就露出一副看透了的表情,指責道:「你果然就是這種人!現在沒有別人在場,你連裝都不裝了!你是不是很享受踩著別人往上爬的滋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辭,聽得楚瑤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自說自話也該有個限度,我和你們從來就不是一個群體的。我是個有先天免疫病的孤兒,從來就不是什麼普通人。真說起來,被懷瑾錄取之前,我的社會地位是遠低於其他特招生的。」
說到這,楚瑤走到不遠處的空地,彎腰撿起自己的面具拍了拍,才接著說道:「從前你們也是霸凌者,只不過霸凌的對象是我這種沒有父母撐腰、比你們更沒有底氣的人。對你們來說,在懷瑾的遭遇是晴天霹靂,但對我來說,卻是十八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善意。我為什麼要因為你那套只利於你自己的道德標準,去維護曾經霸凌過我的群體,背刺幫助過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