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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29

2026-08-11 17:25:51 作者: 佚名

  芳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南宮音立刻抬起眼帘,目光里壓著焦灼。

  芳兒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大公子的消息全被封鎖了,奴婢什麼也探聽不到。只是聽說夏娘娘一直在貼身照顧大公子。」

  南宮音猛地拍了下桌案,茶盞震得一跳:「這怎麼行!」

  翠兒端著涼茶款步上前,低聲開口道:「太子妃,奴婢聽說將軍府有一顆回春丹,是南宮將軍征戰多年壓箱底的寶物,說是包治百病。若是能將這顆丹藥送給大公子服用,大公子心裡還能不惦記著娘娘的好嗎?」

  南宮音眉頭緊皺,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可是這顆回春丹是我父親出征時保命的東西啊,這麼多年來,他連碰都不讓人碰一下。」

  翠兒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循循善誘道:「太子妃,南宮將軍領兵打仗的本事您還不清楚嗎?這麼多年風裡雨里,那顆丹藥可曾動過一回?倒是大公子那邊,若是落下了什麼後遺症,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孰輕孰重,娘娘心裡難道沒有數嗎?」

  南宮音眼神動搖,翠兒趁熱打鐵,從袖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小瓷瓶,托在掌心遞過去:「太子妃請看,這是百參丸,皇室才能享用的珍品。奴婢聽說,此藥大補,只是孩子不能吃。咱們把這一顆補償給南宮將軍,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南宮音接過來端詳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百參丸的藥效她也是知道的,延年益壽,固本培元,比起那顆留著應急的回春丹,或許這顆更適合年事已高的父親。

  芳兒站在一旁,嘴唇翕動了幾回,終究沒有開口。香兒的前車之鑑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她不敢。

  南宮音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天便回了將軍府。

  此刻的將軍府因為多了一個孩子,氣氛竟比往日鬆快了許多。

  那孩子雖與他們沒有血緣,卻出奇地聰明伶俐,一見南宮玄就張開兩隻小手嚷著要抱,把南宮玄哄得眉開眼笑,愛得跟什麼似的。

  南宮玄自覺虧欠妻子良多,近來越發用心陪伴,一家人倒也其樂融融。

  這些都是夏妧教江如夢的,不能一味擺著冷臉,那反而會讓南宮玄兄妹更加親近。

  她要做的,是讓南宮玄對南宮音一點一點地失望,直到徹底心寒,讓南宮音孤立無援。

  江如夢垂眸摸了摸袖中夏妧給的那包藥粉,暗暗咬了咬牙,南宮獻必須死。

  這些日子,南宮獻每日的飲食中都被她摻了少量的毒藥,那毒發作得極慢,症狀也與衰老無異。

  南宮獻怎麼也想不到,下手的竟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他渾然不覺,照常含飴弄孫,指點兒子處事。

  南宮音邁進將軍府大門的時候,正撞見南宮玄把孩子舉過頭頂逗弄。那孩子咯咯笑著,口水都滴在了南宮玄臉上,南宮玄也不嫌髒,反而笑得更開懷了。

  「天兒,快看誰來了?是姑姑。」南宮玄抱著孩子迎上來,臉上還掛著未散的笑意。

  那孩子大名喚作南宮天,是南宮玄親自取的,已經入了族譜。

  江如夢放下針線,親自給南宮音端了茶,笑著讓座,舉止周到妥帖。

  可南宮音坐在那裡,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看著江如夢溫婉的笑臉,竟隱隱約約覺得有幾分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又像極了某個人。

  南宮音心裡揣著事,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筷子撥來撥去也沒動幾口。飯後,她見眾人各自散開,便悄悄溜去了南宮獻的書房。

  江如夢眼尖,瞧見她拐過迴廊的背影,眉心微微一跳。

  她走到南宮玄身邊,聲音不大,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相公,方才我看見大妹妹匆匆忙忙往父親書房那邊去了。」

  南宮玄正在擦孩子嘴邊的米糊,頭都沒抬,隨口笑道:「許是找什麼書吧。她小時候就這樣,總愛往父親書房跑。」

  江如夢嘴角勉強彎了彎,沒再說什麼。又是這樣,總是這樣。不過沒關係,很快,他就會自食惡果。

  南宮音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她走之後,將軍府書房暗格里的那顆回春丹便不在了。

  

  回到太子府,南宮音便將那顆丹藥交給了翠兒,讓她速速送去前院。

  翠兒接過丹藥的瞬間,臉上的神態陡然變了,方才的殷勤討好蕩然無存。她雙手捧著那顆回春丹,步履沉穩地穿過迴廊,徑直走進軒轅燁的寢殿。

  軒轅燁接過丹藥,臉上沒有半分愧色。他早就聽娘親說過她有心口痛的老毛病,多少年都治不好。


  他打這顆回春丹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手,心中只有得意。

  他將丹藥細細碾碎,無聲無息地溶進小廚房剛熬好的銀耳蓮子羹里,然後親自端著碗,一路小跑去了夏妧屋裡。

  夏妧見他跑得滿頭是汗,忙接過碗放在一邊,掏出帕子給他擦臉,心疼地嗔道:「好了好了,病才剛好,就這麼淘氣,仔細又發了汗。」

  軒轅燁順勢往夏妧懷裡一靠,撒嬌道:「娘親,我去小廚房給你拿了你最愛喝的銀耳蓮子羹,你趁熱喝嘛。」

  自從母子相認,軒轅燁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娘親懷裡撒嬌了。夏妧哪捨得辜負孩子的一片心意,端起碗來喝得一滴不剩。

  說來也怪,那天一整天,夏妧的心口都沒有再痛過。

  軒轅燁悄悄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是那顆回春丹起了作用。

  ……

  而此刻的將軍府,南宮獻已經上書自請告老還鄉。下個月的戰事,是他最後一次出征。臨行前,他把兒子兒媳叫到跟前,仔仔細細地叮囑了一番。

  他拍了拍南宮玄的肩膀細心囑咐道:「我不在家這些日子,你們多照應著點音兒。玄兒,你要聽如夢的話。她是你的妻子,你萬萬不可再像從前那樣了。」

  自從江如夢回來後,對南宮玄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南宮玄雙腿不便,性情也比從前暴躁了許多,可江如夢從未有過一句怨言。所謂患難見真情,兩人之間的感情反倒比從前深厚了許多。

  南宮玄用力點了點頭:「父親放心,兒子會照料好家裡的一切。」

  南宮獻這才放心地翻身上馬,拍了拍那匹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戰馬,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誰也不知道,這是他們父子此生最後一次相見。

  再次傳來南宮獻的消息時,已經是半個月後,南宮獻在戰場上被敵軍砍於馬下,當場陣亡。

  消息傳回將軍府的那天,南宮玄整個人都瘋了。在他心裡,父親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是他從小仰望的榜樣。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那個縱橫沙場幾十年從無敗績的南宮獻,就這樣死了。

  他一把揪住傳信人的衣領,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像從喉嚨里刮出來的:「你騙我!是不是你騙我?!我父親怎麼可能死!他怎麼可能會死!」

  江如夢哭得幾乎站不住,撲在南宮玄身上,泣不成聲:「相公,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都被人騙了啊!你知道父親的回春丹為什麼沒有用嗎?因為那顆丹藥早就被人換掉了!太醫已經驗過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南宮玄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揪著衣領的手一寸一寸地鬆開。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將軍府守衛森嚴,外人根本混不進去。而近些日子,唯一進過南宮獻書房的只有南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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