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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30

2026-08-11 17:25:55 作者: 佚名

  江如夢將失魂落魄的南宮玄從地上扶起,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相公,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大妹妹她心裡從來只有自己。每次回府,哪一次不是因為在東宮那邊受了委屈,才想起咱們這個家?之前我為什麼跟你賭氣,不就是因為咱們府里掏心掏肺地待她,可她呢,滿心滿眼只有太子,何曾把我們當作真正的親人?」

  她哽咽了一下,攥緊南宮玄的衣袖,語氣裡帶了幾分懇求:「相公,我們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求你,為我們這個家想想吧,為孩子想想吧。」

  這話雖不好聽,卻字字剜心。南宮玄不是不知道,只是從前不願面對。

  幾乎每一次南宮音回府,都是帶著麻煩來的,不是需要他們出面周旋,就是需要將軍府替她在東宮撐腰。

  這次聽聞父親陣亡的噩耗,他第一時間派人去通知南宮音,卻看到她在府中穿紅著綠、笑語盈盈,甚至還陪著東宮剛病癒的大公子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那一刻,南宮玄的心徹底涼了。他疼愛這個妹妹,從來不是因為偏心,而是因為母親臨終前的聲聲囑託,和父親無數次語重心長的叮嚀。

  可如今,父母都因為這個妹妹而亡,他南宮玄不欠她什麼了。他能做到的最大善念,就是不去怨恨。

  南宮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那層溫柔已經褪盡,換上了一種沉靜的決絕,「夫人,你起來吧,從前是我忽略我們這個家太多了。從今往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江如夢含淚起身,終於露出了一絲開懷的笑意。她太了解南宮玄了,這個男人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極有主見,認準了什麼就是什麼。

  從前他護著南宮音的時候,便是她最堅定的靠山,任誰都無法改變。而現在他說放棄,那就真的是放下了,往後南宮音無論做什麼都不可能再挽回。

  江如夢心裡不是沒有怨,若不是孩子還小,需要一個父親撐門立戶,這個男人她也不想留。但往後的日子,終歸是清靜了。

  而此時,南宮音還不知道父親已經戰死沙場的消息。

  她今日穿得喜慶,只是因為軒轅燁的病好了。大公子病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請安,而且大病一場之後,燁兒像變了一個人,懂事了許多,幾乎沒有忤逆她的時候。她這兩日春風得意,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輕快。

  將軍府的隨從是夏妧故意放進來的。她知道,不親眼所見,南宮玄那邊是不會死心的。現在好了,南宮音徹底失去了將軍府這個後盾,要對付她,就容易多了。

  第二日是中秋家宴,軒轅漓攜家人進宮赴宴。夏妧牽著兩個孩子,衣著素淨,不施脂粉。

  而南宮音天生明艷張揚,素來最恨像夏妧這樣柔弱嬌媚的女子,夏妧穿得越素淨,她就越要反著來,偏要穿金戴銀、濃妝艷抹。

  馬車上,夏妧帶著兩個孩子說說笑笑,氣氛溫馨融洽。而南宮音獨自坐一輛馬車,身邊冷冷清清,格外落寞。

  但她很快安慰自己,昨晚燁兒跟她解釋過了,說是府中最近流言四起,說他不敬生母,而夏妧又貼身照顧了他那麼多日,他若是不陪夏妧坐一輛馬車,於孝道上說不過去。

  南宮音告訴自己不要泄氣,這不過是夏妧拿命換來的機會罷了,燁兒的心,終究還在她這裡。

  好不容易熬到了宮中,南宮音發現宮人看她的目光十分怪異,南宮音心裡有些忐忑,但面上仍撐著笑意。

  宮宴剛開始,她父親的至交好友、兵部侍郎林大人便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她的鼻子怒罵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父親才死了沒幾日,你不僅面無哀色,還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南宮老兄,你真是白疼這個女兒了!」

  南宮音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追問:「林伯伯,你說什麼呢?我爹好好的呢!」

  

  「好好的?」林大人聲如洪鐘,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你爹的屍體還在南宮府擺著呢!」

  南宮音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爹不是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嗎?怎麼會死了呢?

  她終於明白宮人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了,也終於明白夏妧為什麼穿得那樣素淨了,一切都有了答案。

  夏妧與南宮家非親非故,尚且能做到如此。反倒是她這個親生女兒,面上毫無哀戚之色,甚至穿紅著綠、興高采烈地來赴宴。這不是狼心狗肺,又是什麼?

  帝後攜手而來,一眼便看到了南宮音今日的打扮。皇后本就不喜南宮家這對姑侄,說話自然毫不留情:「陛下,這就是您選的好太子妃?品行不端,實在難為天下女子的表率。」


  皇后一開口,便是金玉良言,字字誅心。這話傳出去,南宮家的姑娘往後議親怕是要難了,南宮音雖無親姐妹,卻有幾位堂姐妹,這下全被她連累了。

  南宮音呆愣在原地,面色慘白。從前皇后雖然不喜她,但為了照顧太子的面子,很少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留情面。可此刻,皇后分明是把她的臉面往地上踩。

  夏妧就在這時主動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聲音柔婉中帶著幾分懇切:「母妃恕罪,太子妃她或許不是故意的。畢竟斯人已逝,而燁兒的病才剛好,太子妃連日憂心燁兒,許是疏忽了……」

  話還沒說完,南宮音便用一種近乎猙獰的目光瞪向夏妧,猛地衝上前將她推倒在地:「滾開!夏妧,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我爹死了的消息我為什麼不知道?肯定是你故意隱瞞!」

  夏妧跌倒在地的瞬間,軒轅漓和兩個孩子立刻圍了上來,一個扶人,一個護在身前,仿佛南宮音就是那個破壞他們家庭的惡人一般。

  夏妧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解:「南宮將軍出征,舉國皆知。後來傳來噩耗的時候,滿城素縞,哀聲遍野。我怕太子妃傷心過度、傷了身子,才沒有主動提起,我以為太子妃早就知道了。」

  皇后也受不了南宮音這副倒打一耙的模樣,厲聲道:「南宮音!南宮將軍去世的消息,連京城三歲小兒都知曉!你會不知道?分明就是你從未關注過南宮將軍的消息!即便父親要出征,你也無半分憂慮!若是夏妧告訴你,你怕是又要以為她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了,反正她怎麼做都是錯的!」

  皇后深吸一口氣,轉向宣平帝,聲音陡然拔高:「陛下,太子妃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怎能讓這麼一個不孝不悌之人擔任?臣妾覺得,該讓妧妧做太子妃。妧妧不僅生子有功,更是賢良淑德,才是未來國母的人選。」

  軒轅漓也適時地抬起頭,用希冀的目光望向自己的父皇。

  宣平帝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可南宮獻臨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讓他多照拂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如今南宮獻屍骨未寒,若他轉頭就廢了南宮音,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皇帝太涼薄、太無情?

  宣平帝沉吟片刻,語氣沉沉,「音兒,你回去好好閉門思過。朕會請兩個嬤嬤重新教導你規矩,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見人。」

  夏妧跪在地上,心中暗暗嘆息。她著實低估了南宮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即便人已經死了,他的遺澤仍能庇護兒女。

  她本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放南宮音一馬,如今看來,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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