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番外）

  南宮音後來還去過將軍府幾次，每一次都吃了閉門羹。

  最後一次去的時候，將軍府的大門緊閉，門前連個門房都沒有了。她趴在門縫裡往裡看，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旁邊的鄰居告訴她，南宮將軍辭官帶著夫人和公子離開京城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也虧得皇后娘娘仁善，在皇上面前替他說了好話，皇上才恩准他離京。換作別的皇帝，哪有這麼容易全身而退？嘖嘖，皇后娘娘真是活菩薩。」

  後面的話，南宮音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靠著將軍府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她沒想到哥哥竟然厭惡她到這種地步，連個希望都不留給她。

  夏妧居然還替哥哥說了好話？不，不對，夏妧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她一定是在收買人心，一定是在演戲！

  可是不管夏妧的目的是什麼，哥哥確實是因為她才能全身而退的。

  後來的事，南宮音都是聽別人說的。她不想聽，但那些消息就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擋都擋不住，畢竟帝後恩愛的話題一直是街頭巷尾的說書先生最愛講的內容。

  永熙帝登基後，有大臣上書勸他選秀納妃、充實後宮。皇后聽說後偷偷哭了一場，被皇帝發現了。皇帝當場翻了臉，不僅罷免了那個大臣的官職，還公開發了一道聖旨，昭告天下。

  他此生只立一後，絕不選秀，皇后之外，再無他人。

  帝後情深，後宮形同虛設，皇帝每日下了朝，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皇后的鳳儀宮。

  兩人或在廊下對弈，或在御花園散步，或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喝茶說話。曾有宮人偷偷議論，說從未見過一個帝王對妻子如此深情。

  太子軒轅燁也是文武雙全，深得帝心，對母親更是孝順到了極點。每日晨昏定省從不缺席，若有人敢在背後說皇后半個字的不是，他比皇帝翻臉還快。

  夏妧仁善之名傳遍天下，她主持賑災、減免賦稅、設立育嬰堂，做了數不清的好事。百姓家裡供著她的長生牌位。

  軒轅漓駕崩前，仍舊放心不下夏妧，他將軒轅燁叫到床前，握著他的手說道：「你母后是個好人，你要好生孝順她。」

  軒轅燁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保證道：「父皇放心，兒臣此生，絕不叫母后受半點委屈。」

  後來永熙帝駕崩，太子登基，新帝的第一道旨意，就是立了夏家的女兒為皇后，並發誓要讓夏家的富貴世世代代傳下去，與國同休。

  南宮音聽著聽著，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夏妧的命真好啊，被丈夫寵了一輩子，被兒子寵了一輩子。這世上最好的兩個男人，都把心掏給了她。

  而她南宮音呢？前半生風光無限，是將軍府的嫡女，是東宮的太子妃，後半生命如草芥，是皇城腳下最低賤的螻蟻。

  她趴在牆根底下，面前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碗底有幾個銅板，是過路的好心人丟的。

  秋風蕭瑟，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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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破襖裹緊了些。那襖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到處都是破洞和補丁，連裡面的棉絮都露了出來，灰撲撲的，髒兮兮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多好看啊，面若桃花，眉目如畫，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父親說她的容貌是京城第一，她自己也曾以為，這世上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可是她錯了，若有來生，她絕不會強求嫁給軒轅漓，她鬥不過夏妧。

  那個女人看似柔弱，實則比誰都狠。她的善良是武器，她的退讓是進攻，她的眼淚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刀。

  她能贏，從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讓別人心甘情願地為她付出一切。

  而南宮音，從來就沒學會過這一招。她只會爭，只會搶，只會用最笨的方式去奪取她想要的東西。

  所以她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

  可是來生在哪裡，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活著比死了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