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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37

2026-08-11 17:26:23 作者: 棲風遲

  南宮音渾身僵住了,天兒不是哥哥的骨肉?江如夢那個賤人居然敢背叛南宮家!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夏妧忽然臉色一變,猛地後退了兩步,面上露出驚惶之色,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樣。

  下一秒,軒轅燁和軒轅煜從外面沖了進來,一左一右護在了夏妧身前。

  「母后,你沒事吧?」軒轅燁緊張地上下打量夏妧,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南宮音。

  軒轅煜性子單純,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緊緊抱著夏妧的腿,警惕地盯著這個陌生的、渾身髒污的女人。

  南宮音看看軒轅燁,又看看夏妧,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夏妧故意在她面前揭穿那些秘密,就是為了激怒她。一旦她露出猙獰之態,軒轅燁就會衝進來,恰好看見她要對夏妧不利的樣子。

  軒轅燁看著南宮音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知道母后將南宮音帶走了,他急得不行,立刻帶著弟弟趕來,生怕母后一時心軟又放了這蛇蠍女人一馬。還好,他來得很及時。

  夏妧落下兩滴淚來,面帶悲傷道:「沒想到姐姐還是責怪本宮搶了她的位置。本來本宮是想留你在宮中頤養天年的,可你如此執迷不悟,本宮也是心寒了。」

  軒轅燁聽了這話,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真怕南宮音又裝可憐裝無辜,博得母親心軟。

  夏妧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有些落寞的說道:「燁兒,把她丟出去吧,本宮不想再看見她了。」

  軒轅燁點頭,吩咐侍衛將人拖出去。

  夏妧看著南宮音的背影,最後一劑猛藥應該夠了,南宮玄那邊也不會心軟了。

  在僻靜的廊下,他叫住了拖走南宮音的侍衛。南宮音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見軒轅燁一步步向她走來。

  逆光中,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陰鷙和冷酷。

  軒轅燁蹲下身,與南宮音平視,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你真應該感謝母后的良善,她惦記著你對孤有幾年的養育之恩,並不讓孤殺你。」

  「只是你實在可惡。今日這番話若是傳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母后苛待了你。所以就讓孤廢了你兩條腿吧,這樣你就知道教訓了。記住了,母后不是你能傷害的人。」

  話音未落,他揮了揮手。兩個侍衛上前,舉起手中的鐵棍,對準南宮音的雙腿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宮牆,驚飛了檐角的一群鴿子。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齒冷。

  南宮音痛得幾乎昏死過去,滿臉都是冷汗。她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扭曲的雙腿,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斷腿的滋味,原來這麼疼。

  那麼哥哥呢?當初哥哥也是這麼疼嗎?

  那一瞬間,南宮音想起了很多事。

  她想起小時候,哥哥背著她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她咯咯笑著揪哥哥的頭髮,哥哥從來不惱。

  她想起那年她出嫁,哥哥拄著拐杖送她上花轎,眼眶紅了,卻笑著說:「音兒,在東宮好好的,誰欺負你,哥哥去給你撐腰。」

  可她呢?害的哥哥斷腿,還偷了父親的救命藥丸,她害了所有人。

  她想見哥哥,她想跟哥哥道歉。哥哥那麼疼她,一定會原諒她的,對嗎?

  還有江如夢那個賤人,她一定要揭穿那個賤人的真面目!她要讓哥哥知道,他疼了那麼多年的兒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肉!

  南宮音用雙手撐著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爬。膝蓋以下的腿完全使不上力,像是兩條掛在身上的死肉。

  不能停,停下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將軍府的門楣還是從前的樣子,朱漆大門,銅釘鋥亮,兩個石獅子蹲在門邊,威風凜凜。

  一切都還是從前的樣子,可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南宮音爬到府門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拍門。門房打開一條縫,探出半張臉,看見門口趴著一個渾身泥血、蓬頭垢面的女人,嚇了一跳,就要關門。

  「等等!」南宮音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高高舉過頭頂。那是南宮家的傳家玉佩,每一房嫡系都有一塊,獨一無二。

  門房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色變了。他深深地看了南宮音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進去稟報了。


  南宮音趴在門口等,等的每一秒都像一年。終於,門再次打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南宮玄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拄著一根黃花梨的拐杖,站在門檻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南宮音。

  南宮音仰起頭,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哥哥比從前瘦了一些,但精神還好。

  最讓她驚訝的是他站起來了!雖然拄著拐杖,但雙腿穩穩地站在地上,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躺在床上的廢人。江如夢那個賤人居然真的給哥哥找來了神醫,接回了腳筋。

  南宮音心裡五味雜陳,但她顧不上這些,她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哥哥,是我,我沒有死!」

  「你來做什麼?」南宮玄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南宮音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冷意,她太激動了,太高興了,哥哥還能站起來,她還有家人。

  「哥哥,我沒有死!是夏妧,是那個賤人害我!她勾結強盜把我擄走了!還有江如夢那個賤人跟別的男人生了一個野種,天兒……」

  南宮玄打斷了她,語氣不悅道:「夠了!我妹妹已經死了,死了快兩年了!誰讓你直呼皇后名諱的?你想給我們家招來大禍嗎?還有,如夢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你是哪裡來的乞丐,敢在將軍府門前胡言亂語!」

  「哥哥,你不認我了?」南宮音的聲音在發抖。

  南宮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垂下眼,看著南宮音破爛的衣裳、滿身的傷痕、以及那雙扭曲的腿,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錢袋子,他原本是打算給南宮音一些銀子的。

  不管怎麼說,她身上流著南宮家的血,讓她在外頭自生自滅,他做不到。給些銀子,讓她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也算盡了兄妹之情。

  可是她方才說了什麼?南宮玄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在聽到這些話後徹底消散了。



  他忽然抬手,狠狠給了南宮音一個耳光。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府門前格外清晰。

  南宮音被打得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抬頭看南宮玄。

  「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全是咎由自取。從今往後,不許放她進府。她的消息,也不必再報給我。」

  說完,他轉過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回了府里,背影筆直,沒有回頭。

  「哥哥!」南宮音撕心裂肺地喊,可是沒人會回應她了。

  她從現在起,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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