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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36

2026-08-11 17:26:20 作者: 棲風遲

  天壇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禁軍持戟而立,將閒雜人等隔絕在外。高台之上,香菸繚繞,鼓樂齊鳴,一派莊嚴肅穆的景象。

  南宮音拼了命地往裡擠,被禁軍攔住了三次,她三次都掙脫了,瘋了一樣往前沖。周圍的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個瘋婆子,她也半點不在意。

  她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她只知道那個高台上本該是她站的位置!

  終於,她擠到了最前面。

  隔著重重禁軍,她看見高台之上,軒轅漓一身玄色龍袍,正親手將一枚金鑲玉的皇后印璽交到夏妧手中。

  夏妧身著明黃色鳳袍,頭戴鳳冠,端莊華貴,雍容大方,嘴角含著溫婉的笑意。

  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光。

  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了一地,山呼海嘯般的高喊:「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一瞬間,南宮音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慢著!」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是皇后!她是個冒牌貨!」

  嘈雜的人聲忽然安靜了一瞬,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瘋女人。

  禁軍立刻上前要將她拖走,可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嗓音從人群外面傳來。

  「住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軒轅燁從外面走過來,不過十來歲的年紀,卻已有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威儀。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皇子朝服,腰間繫著白玉帶,五官輪廓和軒轅漓如出一轍,他比從前長高了許多。

  南宮音看見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踉踉蹌蹌地撲過去,伸出一雙布滿傷痕和老繭的手:「燁兒!是我啊燁兒!我是你母親啊!你來告訴這些人,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應該是皇后!你快告訴他們!」

  軒轅燁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沒有驚訝,沒有動容,甚至沒有厭惡,那是一種看螻蟻的眼神,淡漠、空洞、不帶任何感情。

  「哪裡來的瘋子?」軒轅燁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還不快扔出去?竟然敢攀咬孤。孤只有一個母親,那就是現在的皇后。」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面面相覷,幾個知道內情的老臣低下了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宮中上下都知道,太子殿下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起他養在南宮音身邊的那幾年。因為那幾年的存在,他在母親面前總是比弟弟矮了一頭。

  雖然夏妧從未因此苛待過他,甚至對他比對煜兒還要寬容幾分,但他自己心裡過不去那道坎。那幾年,是他一生都無法彌補的虧欠。

  兩旁的禁軍再不敢耽擱,架起南宮音就往外面拖。南宮音拼命掙扎,回頭死死盯著高台之上那個方向,她的最後一眼,看見的不是軒轅燁,不是夏妧,而是軒轅漓。

  他正牽起夏妧的手,面向文武百官。夏妧微微側頭,朝他笑了一下。軒轅漓也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一個帝王。文武百官再次下跪,齊聲高呼萬歲、千歲。

  南宮音被重重摔在天壇外的石階上,額頭磕在堅硬的石棱上,磕出一道血口子。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南宮音失魂落魄地坐在天壇外的石階上,看著那些貴人們進進出出,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她該去哪裡?回東宮?不,東宮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是皇宮。去找軒轅漓?他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她忽然想到了南宮家,父親雖然不在了,但還有哥哥啊。南宮玄那麼疼她,從小到大,只要她開口,哥哥從來沒有拒絕過。就算她做錯了事,哥哥也一定會原諒她的。

  南宮音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鎮國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可她還沒走出兩條街,就被人從背後一悶棍打暈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屋子裡。鼻尖縈繞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她渾身酸痛,手腳被綁,動彈不得。

  門突然被推開,刺眼的光線湧進來,一個穿著鳳袍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宮女,居然是夏妧。

  兩年未見,夏妧比從前更加丰韻動人了。沒有了處處與她作對的人,夏妧整個人像是被浸潤在福氣里的珍珠,圓潤、飽滿、光彩照人。她的皮膚白得發光,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滿足。


  而南宮音形容枯槁,蓬頭垢面,臉上還有一塊猙獰的疤痕,像一條被遺棄在路邊的野狗。

  夏妧走近了,忍不住用帕子遮了遮鼻子,這屋子裡的氣味實在不好聞。

  夏妧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笑意深不見底,「我們的太子妃也有今天啊。你倒是運氣不錯,被擄走了還能活著回來,只是可憐了燁兒的一片苦心。你知道嗎?那時候,本宮是真心想去救你的,可是燁兒拉著本宮的手,不讓本宮去。」

  夏妧微微俯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啊,搶走了我的孩子又如何?他可是只認我這個娘親,他巴不得你去死呢!」

  南宮音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一直覺得當初被強盜擄走的事有蹊蹺,為什麼夏珩的隊伍來得那麼快?為什麼強盜偏偏放過了夏妧而綁了她?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果然是你害的!」

  南宮音嘶聲大喊,眼眶猩紅,恨不得撲上去咬夏妧一口,「夏妧!你現在怎麼不裝了?你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裝得賢良大度,裝的與世無爭,其實你比誰都狠毒!」

  「是啊,姐姐。」夏妧並不否認,她甚至微微笑了,那笑容溫柔極了,和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



  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你知道嗎?那年在茂江,我看見江如夢跟一個陌生男人卿卿我我。她找到本宮,跪下來求本宮,求本宮不要把她懷孕的消息說出去。本宮答應了。」

  夏妧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南宮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只可憐你哥哥,被人戴了綠帽子還甘之如飴,替別人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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