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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財閥少爺的心機女友18

2026-08-11 17:28:04 作者: 棲風遲

  裴京寒身邊的跟班悄無聲息地換了人,往日形影不離的安時賢和殷政赫,最近都被他不動聲色地疏遠了。

  兩人也不是沒察覺出不對勁,可這位大少爺脾氣向來陰晴不定,誰也不敢貿然湊上去觸霉頭。

  轉眼到了殷政赫生日這天,裴京寒一改近日來的冷淡,臉上掛著溫煦的笑意:「政赫,我們在星河二樓給你定了包間,晚上記得來,妧妧還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呢。」

  殷政赫若是往常,定能嗅出這話里的古怪,裴京寒什麼時候對他這麼熱情過?

  可自從那天從慈濟院回來後,他滿心滿眼都是夏妧的影子,腦子被那點旖旎的念想塞滿了,竟半點沒察覺出裴京寒話里藏著的刀鋒。

  倒是安時賢,最近刻意跟莫莉走得近,裴京寒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大半,他反倒安安穩穩地躲過了一劫。

  晚上八點,星河二樓的整層都被裴京寒包了下來。水晶燈映著滿室流光,包廂里布置得隆重又雅致。

  殷政赫把平日裡那些張揚大膽的著裝全收了,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活像換了個人。

  夏妧來得最晚,因為她繞路去取自己提前做好的蛋糕了。

  她不在的這片刻功夫,包廂里三個男人的心思各異,像三股暗流在無聲翻湧。

  安時賢敏感些,在外人眼中仍舊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他跟莫莉已經說好了,將來可以試管一個孩子,兩個人各玩各的。

  至於為什麼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那當然是他們都有同一個目標,他們都離不開夏妧。

  無論是過於親近的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以裴京寒那小心眼的性子,肯定都容不下。

  可如果他們各自結了婚,成了有家室的人,裴京寒的戒備心就會大大鬆懈下來。他們就這樣結成了一個隱秘而堅固的同盟,一個默默守護夏妧的同盟。

  安時賢端著酒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殷政赫,心裡暗暗搖頭,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可惜他本人還渾然不覺,正沉浸在夏妧要給他慶生的喜悅里。有時候啊,逞一時的風頭,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來晚了!」

  包廂門被推開,夏妧捧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走進來,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微紅,「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政赫,生日快樂!」

  殷政赫整個人像被泡進了蜜罐里,甜得骨頭都酥了。夏妧親手做的蛋糕,恐怕連裴京寒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吧!

  可他剛翹起嘴角,前幾天那樁爛事又沉沉地壓上心頭,眼底的光芒倏地暗了下去。

  怎麼會呢?那個人應該不會鬧到這裡來吧?

  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夏妧的驚喜還沒來得及擺上桌,包廂門就被人猛地撞開。一個衣衫不整、形容狼狽的女人踉蹌著沖了進來,慌亂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當她終於鎖定殷政赫時,整個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過來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嘶啞,「殷少爺!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愛你啊!」

  殷政赫臉色驟變,下意識想抬腿把人踹開,可餘光瞥見夏妧就在旁邊,硬生生把動作壓了下去,只咬著牙低吼:「哪裡來的瘋女人!你是來敲詐的吧?」

  女人仰起臉,淚珠滾落,「殷少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心愛你的。你不能在奪走了我的清白之後,就把我一腳踢開啊!」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殷政赫在外的人設就是一個花心大少爺,所以沒人懷疑那個女人的話,但誰知道這都是他的偽裝呢?

  為了放鬆他那個白眼狼父親的心神,他不惜自污,給自己弄了這樣一個壞名聲,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

  可前天他宿醉之後,莫名其妙跟這個女人睡到了一起。他當時就覺得蹊蹺,事後查了監控,卻什麼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他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跟這個女人發生關係,可這個女人卻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來,還陰魂不散地追到了這裡,當著夏妧的面鬧得這樣難堪。

  夏妧上前一步,彎腰將地上的女人扶了起來。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可細聽之下,卻透著一股涼意:「你是小雅?你跟政赫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女人抽抽噎噎地回答:「小姐,是八月十八號。」


  八月十八號,夏妧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日期,像被什麼鈍器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八月十六號,他們剛去過慈濟院。那天殷政赫信誓旦旦地保證,會跟外面的女人斷得乾乾淨淨。可僅僅過了兩天,他就做出了這樣的事。

  夏妧忽然覺得荒唐極了,她的身子晃了晃,踉蹌著往後倒去,正好跌進裴京寒的懷裡。

  她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京寒,帶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裡了。」

  裴京寒緊緊摟住她,感受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這一切確實如他所願,殷政赫當眾出了丑,夏妧對他死了心。可看見夏妧眼底那層碎掉的失望,他胸口也悶悶地疼了起來。

  他就那麼好嗎?值得她這樣難過?

  【宿主,你的目標一直是裴京寒呀,為什麼要裝作喜歡別人的樣子呢?】

  【六六,這是人類的劣根性。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被珍惜。】



  直到夏妧離開,那個名字才像烙鐵一樣,日日夜夜燙在他的記憶里,一遍遍加深。

  後來,他發現夏妧好像喜歡上了別人,他可能會永遠失去她的時候,他才開始患得患失,開始心慌意亂。

  直到最後,他從別的「獵人」手中把自己的寶物搶回來,那份失而復得的珍惜,才會刻進骨子裡。

  夏妧將臉埋進裴京寒的胸膛,肩膀輕輕起伏,顯然是對殷政赫徹底涼了心。

  安時賢無聲地嘆了口氣,像個操心的保姆一樣,默默收拾起兩人遺落的隨身物品,還順手拎走了那個被遺忘在桌上的蛋糕盒子。

  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殷政赫一眼,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唏噓:「政赫啊,私生活還是要乾淨一點,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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