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知道,她現在只有自救,她慌忙走進破敗的家,想要將那張破敗的名片找出來。
從前在星河工作的那段時間,有個建築公司的老闆曾經給她遞過名片,那時的她滿臉不屑,可現在卻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一聲輕浮的笑:「是秀秀嗎?找我什麼事情?」
林秀秀緊緊的捏著手機,好半晌才說道:「肖老闆,你之前說的事情我同意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給我父親付醫療費。」
肖老闆慢悠悠地拖著尾音,「秀秀啊,你終於想通了?我等你這句話等得都快沒耐心了。只要你乖乖的,你父親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我讓人往醫院帳戶上打一筆錢,夠他用半年的。你收拾收拾,我派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林秀秀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她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井裡。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要父親還能活著,她做什麼都值了。
……
一年轉瞬即逝,夏妧以全優的成績從安柏麗畢業。畢業典禮那天她穿著學士服站在陽光下微笑,照片被媒體爭相刊登,讚譽她為「安柏麗有史以來最耀眼的畢業生」。
可她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份榮光,就被裴京寒直接拉到了民政局。
鮮紅的結婚證新鮮出爐,照片上兩個人的笑容一個清冷矜貴,一個明媚燦爛,卻出奇地契合。
裴夫人當天就把名下的一部分股權轉到了夏妧名下,笑得合不攏嘴。她拉著夏妧的手坐在沙發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以後京寒就交給你了。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收拾他。」
夏妧還沒來得及答話,裴京寒就從身後走過來,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媽,你覺得我敢嗎?」
裴夫人和丈夫對視一眼,都笑了。
自從跟夏妧在一起,裴京寒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脫胎換骨。從前那個對什麼都不上心、整日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如今不僅主動到公司學習經營管理,還以全優的成績拿下了安柏麗的畢業證書。
裴會長終於鬆了一口氣,逢人就夸兒子娶了個好媳婦。
而夏妧的父親,也從集團的秘書長一躍成了會長的親家,這個跨度讓整個宥川的上層圈子議論了好一陣子。
那段時間,幾乎所有新聞版面都被LG集團會長獨子即將大婚的消息占據,最終婚禮地點定在Y國一座有著數百年歷史的皇家古堡。
婚禮當天,夏妧穿著定製婚紗從紅毯盡頭走來時,裴京寒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夏妧彎起嘴角,回了他一句:「誰要後悔了?」
她臉上那抹獨一無二的笑容被媒體鏡頭精準捕捉,照片傳遍全網。所有人都說,她是最幸運也最幸福的新娘。
婚後的日子很幸福,他們搬到了城郊一棟獨立的別墅,前後帶花園。
裴家的傳家珠寶一件件戴到了夏妧身上,祖母綠的項鍊、鴿血紅的戒指、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只要是她出現的場合,必定是人群的焦點。
夏妧又養了一隻性格溫順的捷克狼犬,取名叫團團,跟之前養的軟軟作伴。
「團團,飛盤!」夏妧把塑料飛盤用力擲出去,黑色的影子立刻像一道閃電般竄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叼著飛盤搖著尾巴跑回來,把濕漉漉的飛盤拱到她手邊。
裴京寒端著咖啡站在露台上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這狗比你老公還聽話嗎?你天天陪它玩,都不陪我。」
夏妧頭也不回地蹲下身揉團團的腦袋,笑得眉眼彎彎:「那當然,團團從來不會跟我頂嘴。」
「我什麼時候跟你頂過嘴?」裴京寒連咖啡都不想喝了,非要問出一個究竟。
夏妧站起身,歪著腦袋看他,「昨天,我說想吃火鍋,你非帶我去吃法餐,那不是頂嘴是什麼?」
裴京寒沉默了兩秒,放下咖啡杯走過來,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那今晚去吃火鍋。」
夏妧哼了一聲,「晚了,我已經約了莫莉。」
「……那帶我一個?」
最後當然沒有人回答他,裴京寒將夏妧看的很緊,夏妧還是更喜歡獨處時光。
婚後第二年,夏妧懷孕了。這個消息讓裴家人把她捧在了手心裡疼愛,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堆到她面前,只為了彌補夏妧第一次受到的傷害。
裴夫人隔三差五就提著補品上門,絮絮叨叨地叮囑道:「別老站著,要多休息。想吃什麼讓傭人做,別嫌麻煩,還有不能喝冷飲。」
「媽,我身體好著呢。」夏妧哭笑不得。
裴夫人板起臉,「你別不當回事,懷京寒那會兒我就是沒注意,生完之後落了病根,你可不能跟我一樣。」
裴京寒在旁邊翻文件,聽到這裡抬起頭來,淡淡地補了一句:「媽說的對,你別不當回事。我那時候在肚子裡鬧騰,把她折騰得不輕。」
裴夫人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
不過妧妧肚子裡的寶寶很乖,跟裴京寒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裴京寒還不知道,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失寵了。
這個圈子裡私生活混亂的財閥比比皆是,可裴家的父子倆卻是出了名的妻管嚴。一次商業酒會上,有人端著酒杯湊到裴京寒跟前打趣:「裴理事,今晚不回去陪老婆嗎?」
裴京寒晃了晃杯中的酒,漫不經心地笑:「陪,當然要陪。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她說了,九點之前不回家,就別進臥室了。」
周圍一片鬨笑,有人感嘆:「裴理事這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啊。」
裴京寒仰頭把酒喝盡,放下空杯時眼底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我樂意,你管得著?」
他就是這樣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別人的調笑他理所當然的理解成嫉妒,他們嫉妒他有一個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