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夏妧生活的所有痕跡,她的雜誌、報紙都會被林秀秀一點一點的收集起來,林秀秀被肖老闆安置在一個富人區,雖然不愁吃喝,但是跟財閥們比還是差了什麼。
肖老闆有家室,對她也還不錯,但是她不願意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她心中復仇的執念還沒有完全消退。
本來以為她這輩子都只能在暗處偷窺夏妧的幸福,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可是轉機居然就這樣出現了。
安時賢的父親在今年的選舉上打敗給了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這個人以剛正不阿出名,幾次硬剛權貴和財閥們。
第一個被查的就是安家旗下的醫院跟律所,硬逼得安時賢當著所有記者的面前保證安氏絕對不會有偷稅漏稅的行為。
還有其他幾家,也陸續被查,這讓人看到了他不畏權貴的決心。
可是怎麼才能接近他呢?她現在就像一隻金絲雀,被人折斷了翅膀,壓根沒有機會。
但不久後這位文議員舉辦了一個慈善晚宴,準備為災區兒童捐款,允許社會各界人士參加,真是上天都在幫她。
據她所知,肖老闆很想要一個兒子,可是他的妻子只給他生了兩個女兒,或許她可以利用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讓肖老闆帶她過去。
果然,肖老闆拿到孕檢單之後高興不已,他盯著那張單子看了三秒,猛地抬頭:「真的嗎?」
林秀秀低著頭,有些忐忑,「醫院出的報告,還能有假。」
肖老闆的眼睛亮起來,「是兒子嗎?」
「醫生說是個男孩。」
肖老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笑得眉飛色舞:「好!太好了!秀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想要什麼?房子?車子?你儘管說!」
林秀秀攥了攥衣角,猶豫好久才道:「都不是,我聽說文議員要辦一場慈善晚宴,我想去看看。」
肖老闆大手一揮:「去!當然去!那天我帶你過去,你看上什麼拍品跟我說,我給你買。」
晚宴當天,林秀秀穿了一件深灰色低調禮服,安靜地跟在肖老闆身側。
「知道了。」林秀秀乖巧地點頭。
可是晚宴剛開始,她就悄悄離開,沿著走廊繞到了文夫人的休息間。門推開的一瞬間,她直接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文夫人被嚇了一跳:「這位女士,你這是做什麼?」
林秀秀抬起頭,眼眶通紅,「文夫人,求您讓我見文議員一面,我有冤屈要訴說。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來找您的!」
文夫人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皺了皺,彎腰去扶她:「你先起來,我先生還沒有做好髮型。」
林秀秀搖頭,淚水簌簌地往下掉,「我不起來,您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文夫人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等著,我打電話叫他過來。」
文正錫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一個年輕女人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面色沉了沉,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說吧,什麼事?」
林秀秀哽咽著把嶺山化工廠排放有害廢棄物,導致多名員工患病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翻出手機上父親的照片遞過去。
「這是我父親,他在嶺山化工廠工作了八年,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成了植物人。文議員,我父親他是被那些有毒的化學物質害的,可是沒有人管我們,沒有人願意給我們伸冤。」
文正錫盯著那張照片,眉頭越皺越緊。他問了很多細節,林秀秀每一個都答得上來,證據也準備得充足。
最後他站起身,鄭重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聲張,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我會把它擺到檯面上。」
他準備利用這次機會,向那些財閥們宣戰。
同一場晚宴上,裴京寒也帶著夏妧來了。夏妧懷著孕,被裴京寒和安時賢一左一右護在中間,莫莉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幫她拿著包包。
莫莉緊張地盯著她的腳下,「妧妧你慢點兒走,這台階有點高。」
夏妧無奈地笑了,「莫莉,我是懷孕又不是殘廢。」
安時賢在旁邊接話,「那可不行,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你摔一下,裴京寒能把我活撕了。」
裴京寒懶得理他,只是伸手穩穩地扶住夏妧的胳膊,低聲說:「妧妧,小心看路。」
但凡夏妧多看了兩眼的東西,立刻就會有人舉牌拍下。末了,裴京寒還以妻子的名義單獨進行了一筆巨額捐贈,出手闊綽到全場側目。
文正錫上台致辭感謝,目光掃過裴京寒時,話裡帶了幾分諷刺:「裴少爺真是好善心,想必LG集團的員工待遇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裴京寒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自然。如果當初文議員能在LG集團謀個差事,恐怕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了。」
文議員一開始的從政之路就是因為遇見無良公司,迫使他去工會維權,才被上司賞識。之後他拼命苦學為窮人做主,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安時賢在旁邊嗆了一口酒,壓低聲音對莫莉說道:「絕了,當面揭人傷疤。」
莫莉扯了扯他的袖子:「別說話。」
文正錫沒接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會讓他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