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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鄉知青的心機未婚妻2

2026-08-11 17:29:49 作者: 棲風遲

  傅雲舟到底還是來了,他在朋友家躲了好幾天,硬是拖到下鄉前一天才回來。

  一路上他心急火燎,想著老頭子身體一向硬朗,從沒聽說哪裡不好,怎麼突然就病倒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衝進院子的時候,夏妧正安安靜靜站在屋檐底下,手裡攥著一塊毛巾,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了。

  傅雲舟步子一頓,有些不自在地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側過頭對她冷哼了一聲:「你又跟爸說什麼了?他居然讓我跟你結婚。」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牴觸,可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著有幾分心虛。這件事不光他不情願,夏妧一個小姑娘,怕是更不情願吧。

  其實小時候他也曾偷偷嫉妒過夏妧,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爹媽對別人家的孩子比對自己還親。

  後來他偷偷打聽過夏妧的消息,想知道她到底好在哪裡,值得父母這樣掏心掏肺對她。

  可打聽來打聽去,事實就擺在那兒,夏妧哪裡都好,長得水靈靈的,會彈風琴,成績也好,老師和同學都喜歡她。

  這麼一對比,傅雲舟反倒更頹喪了,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一樣拿得出手。

  如今夏妧站在他面前,聽他這麼問,竟沒有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傅雲舟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甩開,就聽見她軟聲軟氣地說道:「我跟伯父說我喜歡你啊,所以他就讓我們結婚了。」

  傅雲舟正在仰頭灌水,聽到這話一口嗆住,咳得臉都紅了。夏妧這麼乖順的一個人,居然說喜歡他?

  說實話,他這些年心裡憋著的那股怨氣,說到底跟夏妧沒什麼關係,是爹媽偏心偏得沒邊兒了。

  夏妧對他一直不差,他去鄰市念書這幾年,隔三差五來看他的,從來都是她。

  她那麼嬌氣的一個人,坐綠皮火車顛來顛去,路上不吃不喝,回去能緩好幾天。可即便難受成那樣,她還是每月準時來,從不落下一回。

  他也曾說過冷話攆她走,讓她以後別來了。夏妧當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可下個月一號,她還是照舊出現在校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以前他從沒細想過這些,如今夏妧把「喜歡」兩個字明明白白擺出來,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他對夏妧的感情太複雜,說愛談不上,說恨也不至於,就是那種擰著勁的、愛恨交織的滋味。可他心裡清楚,那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傅雲舟定了定神,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板著臉道:「夏妧,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爸呢?」

  夏妧的下巴朝屋裡揚了揚,傅雲舟這才想起正事,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堂屋。可他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被人從兩側按住了肩膀。

  傅振國從門後閃出來,手裡攥著根麻繩,眼疾手快就往他身上纏。老頭子動作利落,身板筆挺,綁人的手法半點不含糊,哪裡有半分病重的樣子?

  這時候傅雲舟要是再反應不過來自己上了當,那他可真就是傻得沒救了。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牙根發癢,偏頭瞪向門口的夏妧,這丫頭明知道是騙局,居然連個眼色都不遞,真是壞到家了。

  夏妧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皮,卻還是輕聲細語地補了一句:「伯父,你松一點兒,別勒疼了他。雲舟,你不會怪我吧?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想跟你結婚而已。」

  幫傅振國按人的是住在隔壁的大壯和二壯,兄弟倆從小跟夏妧一起長大,在她們心裡,夏妧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如今看美人蹙眉,再瞅瞅不識好歹的傅雲舟,兄弟倆越發不滿,大壯瓮聲瓮氣地勸道:「雲舟哥,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趕緊跟妧妧把證領了,我們也好跟傅叔交差。」

  傅雲舟就這麼被一路綁著押到了街道辦。辦事員張大姐是李錦華的同事,看了結婚登記表,又瞅了瞅被綁著來的傅雲舟,笑得意味深長,卻什麼也沒多問,利利索索地拿出了印泥。

  傅雲舟的手指被人按著往登記表上落的時候,他才真真切切地覺得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他猛地扭頭,壓著嗓子沖夏妧吼道:「夏妧,你也要陪著他們胡鬧嗎?這可是關乎你一輩子的大事!」

  夏妧正安安靜靜地低頭填登記表,聞言抿了抿嘴,抬起一雙水潤潤的眸子看向他,語氣軟得像團棉花:「雲舟,你就別讓伯父伯母擔心了。」


  話說到這份上,傅雲舟再說什麼都晚了。張大姐蓋章的手穩得很,連抖都不帶抖一下,咔嗒兩聲,結婚證就出了爐。

  傅振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笑得合不攏嘴,利索地把兩張證疊好揣進自己貼身的衣兜里,他是真怕自己這混帳兒子一怒之下把證給撕了。

  生米煮成了熟飯,傅振國這才招呼人鬆了綁,笑呵呵地拍著傅雲舟的肩膀:「好兒子,你跟妧妧明天就要下鄉了,辦婚禮怕是來不及了。待會兒你倆去買點糖,散給街坊鄰居,意思意思就成了。」

  說完也不等他答話,帶著大壯二壯風風火火地去為他們置辦行李了。

  大廳里只剩下傅雲舟和夏妧兩個人,傅雲舟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沒想到自己的人生大事會這麼倉促。

  夏妧看在眼裡,知道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便低了低頭,再抬起來時眼圈已經泛了紅,聲音裡帶了些落寞:「雲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還討厭我。我可以答應你,等過兩年回城了,咱們就離婚。現在這樣是因為我要下鄉,伯父伯母擔心得整宿整宿睡不著。領了證,他們就能放心了。」

  她吸了吸鼻子,接著說道:「我已經長大了,往後自己能養活自己,回城了我也可以搬出來住。你也別跟伯父伯母慪氣了好不好?他們真的很想你。」

  傅雲舟愣在那兒,喉頭動了動,沒說出話來。他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沒人知道,可夏妧把什麼都瞧得清清楚楚,知道他為什麼躲著父母,知道他心裡的疙瘩在哪裡。

  她說得沒錯,要是不結這個婚,他爹媽怕是能把頭髮都愁白了。

  再說,夏妧這麼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去鄉下,沒有他照應著,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他悶了好一會兒,才別彆扭扭地扔下一句:「那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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