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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鄉知青的心機未婚妻7

2026-08-11 17:30:22 作者: 棲風遲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夏妧一行人才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到知青點。那幾間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村口,牆皮剝落,窗戶上糊的報紙被風扯得嘩嘩響。

  夏妧探頭往裡一看,心就涼了半截,屋子窄小逼仄,要擠下五六個人,床板拼在一起連轉身都費勁,地上還散著潮乎乎的霉味。她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就去找了大隊長。

  大隊長姓趙,四十來歲,長相周正,是村里最能拿主意的人。

  夏妧有些為難道:「大隊長,我跟雲舟剛結婚,不想分開,而且我身體不好,半夜的時候總會咳嗽,怕打擾別人休息,你看能不能給我們單獨找個屋子,就算是花錢租也可以。」

  大隊長聽完,沉吟了片刻,夏妧要是硬逼著他換屋子,倒是有些難做,但是這個藉口可以說是剛剛好。

  他家後院還真有一間空屋子,原來是給兒子結婚備下的,裡頭床櫃桌椅都是新打的,可兒子前年參了軍,一時半會回不來,屋子就那麼空著。

  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既能幫這城裡來的姑娘一把,家裡也多筆進項,何樂而不為?

  「房子我倒是有,裡頭家具也都是新的,沒怎麼用過。」趙大隊長搓了搓手,「夏同志你這麼誠心,我也不多要,兩塊錢一個月,你看成不成?」

  夏妧二話沒說,當場從包里數出二十四塊錢,整整齊齊遞過去,一年的房租一次付清。

  她又聽說大隊長家剛添了個小孫子,白白淨淨卻瘦得讓人心疼,便從行李里翻出一小包麥乳精,塞到大隊長手裡。

  「我身子骨弱,這是家裡長輩特意買給我的。這一小包您別嫌棄,拿回去給孩子喝,多少添點營養。」

  趙大隊長推讓了兩下,到底沒捨得推回去。這年月麥乳精金貴得很,供銷社的貨架上擺不了一天就被搶光,有錢都未必買得著。

  他攥著那包沉甸甸的麥乳精,連連道謝,又指了指自家隔壁那間房:「屋子就在那兒,有事你吆喝一聲就成。」

  住處落定,夏妧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她準備回知青點去找傅雲舟。

  此時的傅雲舟正對著那張硬邦邦的床板發愁。他一進門就把最好的那張床位搶下來給了夏妧,可那床板薄得硌人,縫隙里還夾著稻草屑,夏妧那嬌貴的身子骨怎麼受得了?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多鋪兩層褥子,同來的周浩已經眼疾手快把床鋪整理好了。

  夏妧站在門口朝他招手,「傅雲舟,你出來一下。咱們不住這兒了,我跟大隊長說好了,他租了間空房給咱們。」

  周浩在裡頭聽見,羨慕得直咋舌,大隊長家的房子再怎麼也比這漏雨的知青點強百倍,頭頂那幾片瓦看著就不牢靠,只是這兩天沒下雨,暫時還顧不上。

  傅雲舟快步走出來,一把拉住夏妧的胳膊,壓低了嗓音:「妧妧,咱們真不住這裡了?」

  

  夏妧皺著眉道:「住這兒有什麼好?那麼多人擠一塊兒,做飯都得排隊輪流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窩窩頭喇嗓子,咽都咽不下去。」

  傅雲舟默然,在知青點開小灶,那不是明擺著招人眼紅嗎?可夏妧嘴刁又嬌氣,真讓她天天啃粗糧喝大鍋粥,怕是撐不了幾天就要病倒。

  他正權衡著,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樁更要緊的事,語氣頓時侷促起來:「妧妧,那咱倆……一起住?可咱們……」

  他們的結婚是假的啊,若真同住一屋倒是跟普通夫妻沒有什麼區別了。

  夏妧卻像早料到他要說什麼,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雲舟,你忘了伯父伯母怎麼交代的了?你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怎麼劈柴挑水、收拾院子?至於睡覺,跟那天晚上在家裡一樣,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不就成了?」

  傅雲舟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夏妧已經轉身走了,步子帶著氣,他只好悶聲把行李扛著,跟在後面。

  大隊長家的屋子雖然不大,但掃乾淨了倒也亮堂。牆角一張床,旁邊是嶄新的木櫃和桌子,窗台上還擱了只粗瓷瓶,插著兩枝野菊花,大概是大隊長媳婦隨手放的。

  屋外用土坯壘了個小廚房,灶台雖簡陋,但夠兩個人燒水做飯。

  傅雲舟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掃地擦灰、鋪床疊被,忙了一個小時才算妥帖。他又燒了一大鍋熱水,讓夏妧洗澡。

  夏妧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出來,整個人鬆弛下來,臉色也紅潤了些。

  傅雲舟肝火旺盛,懶得再燒熱水,索性就著井水沖了個涼,帶著一身涼氣上了床。


  床比家裡的小了不少,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只隔了不到一掌寬的縫隙。被子薄,夜深了涼意從窗縫裡鑽進來,他們不知不覺就貼得近了些。

  傅雲舟側過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夏妧,她睡著的時候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翹著,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夏妧來他家整整六年,他就躲出去五年。那時候總覺得她是外人,占了他爸媽的疼愛,占了他家裡的位置,可其實她有什麼錯呢?

  她無父無母,孤零零一個人被接過來,爸媽多疼她些,本就是應當的。

  今天收拾行李時他翻過,凡是夏妧帶來的東西,都給他準備了一份,甚至還有一小瓶跌打酒,他前不久剛受過傷。她心裡是惦記他的,是他自己一直小心眼。

  夏妧身上飄著淡淡的皂角甜香,傅雲舟聞著聞著,眼皮漸漸沉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可這一晚,睡不安分的換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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