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鄉知青的心機未婚妻26
2026-08-11 17:32:05
作者: 棲風遲
夏妧一出來就紅了眼眶,拉著陳育明的袖子,聲音帶著哽咽:「育明,我本來想把咱們村裡的田甜介紹給你的,她丈夫剛走,人勤快能幹,模樣也不差。可人家看不上你,倒是對你姐夫動了心思。今晚她把我鎖在這兒,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好騰出位置給她。」
陳育明一聽,火氣「噌」地竄到天靈蓋。他媽最疼這個表姐,他也不能讓外人騎到自家人頭上來。
他眼珠一轉,心思活泛開了,拍了拍夏妧的手背:「表姐放心,她越看不上我,我就越讓她非嫁不可。明天我就去找她,說她勾引我,我手裡這塊布料,就是證據。」
果然,第二天田甜連村子口都沒走出去,就在上工的路上被陳育明堵了個正著。
那時候天剛蒙蒙亮,早起的村民扛著鋤頭、拎著籮筐,三三兩兩往地里走。陳育明就站在路中央,雙手叉腰,像等了很久似的,一看見田甜的身影便扯開嗓子喊:「媳婦!咱倆啥時候辦喜事啊?」
那聲音又尖又響,直直竄上半空,把歇在樹梢的麻雀都驚飛了幾隻。
田甜霎時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涌,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陳育明!你這個二流子、下三濫的東西!我做鬼都不會嫁給你!」
陳育明卻不惱,嘴角反而咧得更開了,慢悠悠從褲兜里掏出一塊布條,高高揚起來晃了晃。
他見人越聚越多,越發來了精神,扯著嗓子沖圍過來的人群道:「大傢伙兒都瞧瞧!昨晚上這女人主動往我懷裡撲,摟著我說非我不嫁,身子都要給我呢!今兒天一亮就翻臉不認人了!」
說著,他把布條挨個遞到人跟前,像在展示什麼了不得的證據:「都認識這料子吧?昨晚上她親手給我的!她身上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現在倒給我裝起貞潔烈女來了。我告訴你田甜,你要麼老老實實嫁給我,要麼就等著浸豬籠吧!」
人群「轟」地炸開了鍋,婦女們交頭接耳,男人們鬨笑起鬨,有年紀大的嬸子皺著眉頭連連搖頭,幾個半大小子更是踮著腳往前擠,生怕漏看了什麼熱鬧。
田甜之前跟張衛東結婚的時候就是未婚先孕,現在她想要狡辯,畢竟一塊布料也說明不了什麼,架不住沒人相信她。
陳育明見狀越發得意,拍了拍手上的灰,乾脆利落地扔下一句:「後天,我跟我媽上門提親,你好好等著就是了。」
說完轉身大步走了,背影像只鬥勝了的公雞。
等人群漸漸散開,田甜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黃土路硌得生疼,她卻渾然不覺,腦子裡嗡嗡作響,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這時候,一直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的花老婆子從牙縫裡「啐」了一口,臉色鐵青地走上前來:「不檢點的東西!這是我兒子剛死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了!我們家的地可不能便宜了你,老大、老二,咱們去找大隊長,把地收回來!要是不還給我,我這一頭撞死在他們家門口算了!」
花老婆子話音未落,兩個兒子便擼起袖子應聲跟上,周圍的鄉親們一見又有了新熱鬧,呼啦啦全跟在後面,像條長龍似的往大隊長家涌去。
那陣子正是嚴打最緊的時候,不管是男流氓女流氓,一旦被扣上帽子,罪都重得很。
大隊長家的院子轉眼又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坐在堂屋裡聽著外頭的喧嚷,手裡的旱菸杆點了又滅,滅了又點,頭髮都愁白了兩根。
更棘手的是,陳育明那潑皮還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說是要是娶不到媳婦,他就去公安局說理去。
大隊長心裡門兒清,妞妞一個半大孩子,到現在還被關在裡面沒放出來呢,誰能不怵?
眼下花老婆子鬧著要收地,他權衡再三,終於開口說了句公道話:「田甜,你要是不改嫁,這地理所應當是你的。可你要是改嫁,哪有把人家的地白白收走的道理?」
田甜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大隊長,我沒有要改嫁!」
大隊長沉默了片刻,重新點了根焊煙,煙霧繚繞間,他的聲音沉了幾分:「田甜,陳家那小子來找過我了,他手裡有你身上衣服的布料。你說你沒什麼,誰信?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嫁給他,要麼被拉去批鬥,怎麼選,你自己掂量吧。」
這話像盆冰水兜頭澆下來,田甜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個乾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大隊長院子的,回到家裡,撲在床上大哭了一場,眼淚把枕頭洇濕了一大片,她哭得嗓子都啞了,卻終究想不出第二條路來。
到了後天,陳育明母子倆果然按時來了。林志芳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上下將田甜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在估量一件添頭。
半晌,她才慢悠悠開了口:「嫁到我們家,從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毛病都給我改改。我們家娶媳婦可不興彩禮那一套,張家人願意給是他們的事。這有身新衣服,你穿上嫁過來也就是了。」
母子倆的態度敷衍到了極點,該有的程序一樣沒有,媒人沒請,酒席沒擺,連塊喜糖都沒給鄰里散。
田甜心裡難受,可她更怕被拉去批鬥,那日子她想都不敢想。於是半個月後,她就這樣穿著一身新衣裳,跟著陳育明回了陳家。
陳家人湊在一起吃了頓飯,筷子碰著碗沿響了幾聲,這親事就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