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後,傅振國跟李錦華看著兒子跟妧妧感情很好,兩個人還有了孩子,也放下了心。
夏妧跟傅雲舟兩個人專注學業,從前紅旗村的事情也在漸漸淡忘,只是他們總是能夠收到顧笙寄過來的東西。
傅雲舟跟夏妧畢業的時候,改革開放的浪潮襲來,其中顧氏企業以港城建築公司的身份,迅速捲土重來,很快就在京市占有一席之地,再次見面的時候,顧笙已經成了企業家的獨子。
而當年在紅旗村的周浩、陳俊青等人也陸陸續續都考上了大學,回到了京市。
周浩跟夏妧成了同事,現在他們都在報社上班,正好,今天報社派給夏妧一個工作,就是採訪顧家人。
夏妧一早收拾東西,準備好提問的稿件,就來到了顧家的大樓。夏妧還不知道顧笙跟現在的顧氏有關係,所以當攝像機對準顧笙的時候,就連周浩都驚訝了。
不過夏妧還是秉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採訪道:「你好,顧先生,聽說顧氏已經買下了西郊的胡同,準備打造京市的第一高樓,是這樣嗎?」
顧笙也侃侃而談,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夏妧多了些耐心,採訪結束後,顧笙給了夏妧一個擁抱,「妧妧,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他們應該已經有三四年沒有見過了,就連安安都長成了大孩子。
夏妧有些好奇道:「顧笙哥哥,你可沒有告訴我你跟這個顧氏有關係。」
這一切說來話長,當初不說只是因為避免身份給夏妧帶來的麻煩。但是現在顧笙毫無顧慮,他將夏妧跟周浩帶來了京市開的第一家西餐廳,開始把一切都告訴他們。
末了,顧笙開始詢問安安的消息,「妧妧,安安怎麼樣了?我父親很想他。」
不過夏妧卻開始猶豫起來,她緊捏著自己的裙擺,問道:「顧笙哥哥,我知道我沒有立場,但是我還是想問,你要把安安接走嗎?」
周浩一聽也著急了,他是知道安安對夏妧來說是有多重要的,連忙道:「顧笙哥,你不能這樣啊,現在分開妧妧跟安安,安安也會受不了的。」
現在到了安安放學的時間,周浩先去學校把安安接回來,然後再讓這兩個人敘舊。
在路上周浩看著長得玉雪可愛的安安,耐心的問道:「安安,如果有個很有錢的叔叔要把你接走,你願意離開嗎?」
傅安把幼兒園發的水果放在包里,準備留給夏妧,一聽這話,直接哭了起來,「周叔叔,是媽媽不要我了嗎?我不要跟媽媽分開。」
周浩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捅了馬蜂窩,等把傅安帶到餐廳的時候,傅安對顧笙充滿了敵意,「壞叔叔,你是不是要分開我跟媽媽,我不會跟你走的!」
夏妧聽後十分無奈,「安安,不可以對叔叔沒禮貌,快道歉!」
傅安被夏妧批評之後,端正了姿勢,恭敬的跟顧笙道歉,下一秒又縮回到了夏妧懷裡,用驚慌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顧笙已經知道想帶走安安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他父親那邊不好說服。
顧笙把買的玩具都放在安安身邊,笑著道:「安安放心,我是不會把你帶走的。」
這麼說,安安才安定下來,只是還是不願意靠近顧笙。顧笙見狀只道:「明天是老爺子六十大壽,希望你能帶著安安過來看看他,他很想安安。」
這點要求夏妧自然不會拒絕,兩人約定了時間,夏妧便將安安帶回去了。
回家之後,安安將顧笙給他買的玩具跟禮物全部都拿了出來,在家裡玩了起來,等傅雲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傅雲舟上去一把抱住安安,笑著道:「這是媽媽買給你的嗎?」
安安有些不開心,「爸爸,這是一個叔叔買給我的,周叔叔說這個叔叔想帶我離開媽媽,可是我不想走。」
傅雲舟一聽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顧笙居然還敢回來!
回到房間,夏妧正在給安安準備新衣服,「雲舟,你回來了,顧笙哥哥讓我帶著安安去參加顧老爺子的宴會,咱們一起去吧。」
傅雲舟陰沉的點了點頭,看來有些事情根本躲不掉。
第二天一早,傅雲舟騎著自行車將夏妧跟安安都接上了,仔細一看他們一家人穿的都是情侶裝。
顧老爺子自從這一家三口過來,眼睛就沒有從安安的身上移過去,夏妧也不打擾。
傅雲舟直接拿著酒杯去找了顧笙,幾年不見,顧笙還是從傅雲舟的身上找到了敵視。
傅雲舟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聽說顧老師想要把安安接回顧家?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安安是我兒子,我跟妧妧把他養到這麼大,誰也別想把他從我們身邊帶走。顧家再有錢有勢,我也不怕。」
從商跟從政是兩種不同的道路,如果傅雲舟針對顧笙,想必顧家在京市也會舉步維艱。如果顧笙不想灰溜溜回到港城去,最好老實點。
顧笙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嘆了口氣,正色道:「雲舟,你坐下來,我跟你說幾句實話。」
傅雲舟紋絲不動,眼神里全是防備。
顧笙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楚:「安安是我親侄子,我大哥顧瀾是安安的親生父親。」
傅雲舟手裡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液灑出來落在手背上。他盯著顧笙,眼裡全是震驚。
顧笙繼續往下說:「還有一件事情你或許不知道,小時候我曾經落過水,是妧妧救了我,我也是看到她脖子上的玉墜才認出來的。我這輩子欠她很多,怎麼會做讓他不開心的事?」
傅雲舟沉默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著,手背上灑的酒液都沒顧上擦。
以前顧笙跟夏妧太親近了,他不高興,現在知道顧笙是因為救命之恩跟夏妧親近,他更不高興。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這個玉墜是田甜給她的,那麼顧笙的救命恩人是田甜。
他的妧妧哪裡不如田甜了?這件事如果讓夏妧知道,她怕是會傷心。
顧笙看著他,語氣誠懇下來:「雲舟,我回來不是來搶人的。我父親今年六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是想閉眼前看看這個孫子,認認這門親,沒別的意思。」
傅雲舟終於開口,嗓子有些啞:「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顧笙想了想道:「我有個主意,我認妧妧做義妹,正兒八經地當眾宣布。往後安安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外甥,老爺子想見孫子,就是走親戚,光明正大。妧妧還是安安的媽,誰也拆不散他們。」
傅雲舟盯著他的眼睛:「你父親能答應?」
「就是老爺子的意思。」顧笙苦笑了一下,「他比我還怕把妧妧惹急了,以後連面都見不著。我名下10%的顧氏股份,轉到安安名下,就當爺爺給孫子的見面禮。」
傅雲舟沉默了片刻,伸出手:「顧笙,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顧笙一把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晃了兩下:「我顧笙拿全家的名聲擔保,妧妧永遠是我妹妹,安安永遠是我外甥,誰動他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傅雲舟鬆了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往夏妧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