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捂著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關雪窈。
他試圖從關雪窈臉上看出一絲後悔和害怕,但是沒有,關雪窈臉上只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這未來小姨子是真癲啊!
誰娶了她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服氣,還想跟我比是不是?」
關雪窈好久沒玩這種遊戲了,整個人都有點興奮起來。
「在我們青苗村,想對我發起第二次挑戰的人,必須跟我玩一個互扇巴掌的遊戲。誰先暈過去誰就輸了,你玩不玩兒?」
蕭鈺瘋狂地搖頭。
神經病啊!!!
誰家好人玩遊戲是要暈過去才算輸的?
這不是純純找虐嗎?
再說了,這女人手勁大的跟熊掌似的,他才不要自取其辱!
關雪檀差點被關雪窈這一巴掌嚇死,見蕭鈺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連忙拉著妹妹逃之夭夭。
*
「老太太,您瞧瞧,這倆孩子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是我胡吹,像沈少爺這樣好的兒郎,滿京城也找不出幾個。您啊,就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吧。」
益壽堂里,于氏、小于氏、川寧伯夫人言笑晏晏,齊坐一堂。
媒婆張夫人舌燦蓮花地說著好話。
「這五姑娘才貌雙全,在京里才名遠播,兩人在一塊兒過日子才是美呢。話說了這麼多,老太太,關三太太,您二位對這門親事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于氏可太滿意了。
這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好姻緣啊,是能帶著他們三房走得更高更遠的,她恨不得立刻就應下。
但她要矜持。
「伯夫人,張夫人,嫁女兒可是頭等大事,薇姐兒又是在我跟前長大的,我可真是捨不得。能不能讓我們再考慮考慮?總得問問孩子自己的意見。」
這是女方該有的矜持。
張夫人一疊聲地道:「哎喲喂,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做主。老太太,這主要是看您的意思。」
于氏其實就是那麼一說。
雙方都明白,今天就是走個過場,這門親事算是這麼定下了。
笑容頓時便有些收不住,樂呵呵地道:「依我看,沈贇那孩子倒是極好的。」
眾人臉上露出笑來。
成了!
沈太太一顆心也踏實下來,隨口問道:「今兒怎麼不見關二太太?雖說上回賞梅宴她忒不像話,可這馬上要成親家了,我還能一直為了這事挑她錯不成?」
于氏眼神微閃,面上還是那副喜氣洋洋的表情,聲音帶笑。
「你們可來得不巧。今兒一早,老二媳婦就帶著三丫頭、六丫頭去怡親王府了。這不前日去香山寺,三丫頭險些被那發瘋的藥人撞下山去,多虧了怡親王府的蕭世子相救。故而,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簡直是天賜良機!
若是那衛氏在府中,這門親事保不齊還沒有這般順利。
從前她和衛氏提起過這事,老二家的居然說沈贇其貌不揚,再斟酌斟酌。
沈贇那還叫其貌不揚嗎?
那不比普通人俊多了?
就是不想看著他們三房好唄!
沈太太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既然是去怡親王府,怎麼五姑娘不跟著一塊兒去?」
她是要娶安遠侯府的助力,可不單只是個三房的姑娘。
于氏人老成精,立刻解釋道:「這不一大早上起來,人就上火得厲害,趕緊給請了大夫。大夫說是節氣交替之故,開了幾服湯藥,讓她在府里好生靜養。」
至於七竅流血什麼的,就別說了吧。
怪嚇人的。
沈太太也不知滿不滿意這個說辭,淡笑著點了點頭。
衛氏不在也好。
萬一那刁婦使壞,非要把她那個闖禍精的侄女嫁給她兒子,那贇兒可就慘了。
真娶了關雪窈,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啊?
於是衛氏一回家,就聽說了川寧伯府上門提親的事。
「眼皮子淺的老貨,上趕著倒貼,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真當那個川寧伯府是什麼香餑餑呢?自古武將功高震主,真是不怕連累了全家!」
衛氏氣得在屋裡罵了好一陣。
等關弘好不容易忙完衙門的事回家裡來,一聽這消息,頓感天都塌了。
真是連夜跑去祠堂里問候親爹。
「你自己眼瞎娶了這麼個女人,倒要連累我和大哥這一大家子人。如今你是沒了,怎麼不乾脆把你填房一塊兒帶走啊?啊?你說話啊!」
牌位沒吭聲。
「我告訴你,要是咱家將來真有個萬一。哪怕是上法場,我也要先把你當柴劈了!」
牌位:「……」
又把親娘的牌位取下來,拿絲帕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擱到親爹前頭。
「娘,你在下頭少理他。」
牌位:「……」
這一夜,夫妻倆都很憤怒。
但親事已經定下,何況照著那老婆子的脾性,如此苦心籌謀來的一樁好姻緣,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的。
從三房身上下手的意義不大。
關弘抱著被子琢磨:「要是能分家就好了。」
衛氏輕聲嘀咕:「你倒是敢想。父母在,不分家。就算她不是親娘,終究占著名分,真要這麼分出去,你和大哥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
關弘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
頓時愁得不像話。
「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他是大哥,這個家本來就是他在扛。」
衛氏:「……」
你可真是他的好弟弟!
關雪窈這邊也得知了關雪薇定親的事,她親自翻了好幾匹好看的料子、一些珠翠頭面帶去竹溪苑。
然後被大丫鬟寶琴攔了下來。
「六姑娘,我們姑娘身子不適,不想見人。」
關雪窈很關心啊。
「啥?不舒服啊?怎麼回事兒,怎麼沒人通知我?」
寶琴:「……」
不是。
憑你跟我家姑娘的關係,我們用得著通知你嗎?
關雪窈想起五姐姐可能是上火,於是很善良地提醒道:「給她喝點菊花茶吧,越濃越好,這個我有經驗。」
寶琴真想直接趕人。
「奴婢正要伺候姑娘喝藥呢,您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咋沒事啊?我聽說五姐姐定親了,特意來恭喜她的。」
說著,一把撥開礙事的寶琴,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早上那會兒太早了,沒機會仔細打量五姐姐的閨房,這會兒一進去,瞬間就覺得頭疼。
爹呀,這五姐姐啥毛病啊?
沒事在屋裡掛這麼多字畫幹什麼?
她是不是課沒上夠?
用不用把她那份也一塊兒上了?
正嫌棄呢,就聽見裡邊傳來五姐姐親切的問候聲:「關雪窈,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