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才不消停,張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剛才差一點都……阿西,髒!」
怡親王妃頭疼地看了眼女兒,喝道:「閉嘴!」
「哼!」
蕭明珠閉上了嘴,卻桀驁不馴地抬起下巴。
怡親王妃這才把目光投向一臉無辜的杜青柔,眼中滿是嘲諷。
「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點手段。」
竟然想到要控制藥量和時效,這樣的人精,便是入宮也能折騰上一陣子。
怡親王妃忽然不想直接出手了,把人留給譽國公府,隔岸觀火豈不是更有趣?
杜青柔怯怯地低下頭,惶恐道:「青柔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怡親王妃扯了扯嘴角,一臉傲慢地道:「你這樣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懂我的話?只可惜杜姑娘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但願你能抓住機會,真正得償所願才好。」
杜青柔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緊,長長的指甲磕進肉里,刺痛透入掌心。
會的。
她一定會得償所願。
終有一日,她要飛上枝頭,做那人上人!
蕭鈺拉著太醫道:「我沒事?我怎麼可能沒事?你再給我瞧瞧,我剛剛可難受了。渾身就跟著火了似的,差點都不受控了。你是不是醫術不行啊?」
怡親王妃有點嫌棄:「鈺兒,夠了。」
關雪檀又不是傻子,難道還能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嗎?
也就她生的兩個孩子都是傻子。
怡親王妃想到這點就頭疼。
蕭鈺可憐巴巴地鬆開太醫,不住偷瞄關雪檀。
他多想大聲告訴她自己是清白的,又怕旁人見了,會壞了檀兒的名聲。
於是一個人默默擰成了麻花。
這時,太醫給傅盛銘也把了脈,正色道:「傅世子中了迷情花粉,幸虧藥量不大,否則非男女交和不可解。不過這種藥後遺症很強,您回去後記得清心寡欲,最近一個月都不要近女色了,否則會影響房事的。」
傅盛銘一聽就炸了。
「怎麼可能?」
他弄這個藥的時候,老闆根本沒說過這一點。
不然他高低得換一種。
一個月不能近女色,那跟當和尚有什麼區別?
傅盛銘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國公夫人倒是覺得不錯。
自從兒子的隱疾治好以後,行事就越發荒唐,時常流連青樓不回家。
以至於連個正經媳婦兒都說不上。
正好趁這個機會戒一戒色。
母子倆心思各異。
太醫又為郭翡和杜青柔看了脈,兩人都沒什麼大事。
「只是受了些驚嚇,回去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郭太太鬆了口氣,道:「多謝太醫。王妃,既然太醫也看過了,請容臣婦先行一步,去向聖上稟明此事。」
傅家母子臉色大變。
她怎麼還沒完了?
傅太太急了:「聖上日理萬機,哪有空管你這點小事。下藥的事我們便不追究了,這事算了吧。」
郭太太冷笑:「你說不追究便不追究嗎?敢在皇宮裡下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樣的熊心豹子膽!」
怡親王妃打量著他們的神色,點點頭道:「郭太太說的極是。敢把這樣的藥帶進宮裡來,實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該稟明聖上,好好查一查才是。」
郭太太底氣十足,拉著郭翡就往武英殿去。
關雪窈也跟著進去看熱鬧。
端肅帝果然震怒,當場下旨,令錦衣衛嚴查。
關雪窈跟著衛氏出了宮門,仍有些意猶未盡地嘀咕:「二嬸,還沒查呢,咱們就這麼回去了啊?這說不定還需要我幫忙呢。」
衛氏今兒差點沒被她嚇死,聽見這話,真是一口氣上不來。
「你個死孩子,查案這麼大的事,哪是一時半刻能查好的?這事跟咱們沒關係,你別打聽了。倒是你剛剛突然把手伸進油鍋里,那可是油鍋,要是燙壞了怎麼辦?二嬸必須得罰你,省得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回頭真出了事,可怎麼好啊?」
關雪窈嘟著嘴,一臉無辜。
「二嬸,我學功夫呢。」
「不好的功夫不許學!」
衛氏狠心道:「回去跟著聞先生上課,在你爹回京前,必須把《三字經》認全了。要不然,你手裡那兩條鞭子全都沒收,以後也不准再上洪先生的課。」
關雪窈嗷得一聲就哭了,抱著衛氏哭得稀里嘩啦。
「二嬸,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收我東西嘛。」
關弘在一旁聽得心疼,卻死死咬住了牙,逼自己不要開口。
倒是關雪檀忍不住了,小聲道:「娘,其實六妹妹很乖的,都是喝了酒的緣故。可那酒是聖上賞的,她怎麼能不喝呢?大不了下回我看著妹妹,再不讓她喝酒了成嗎?」
衛氏只感覺冰涼涼的眼淚順著脖子流了進去,一時心疼得要命。
加上女兒又在一旁勸她,瞬間就心軟了。
「好了,孩子,不哭了。是二嬸對你太嚴厲,二嬸不罰你了。乖,不哭了。」
關雪窈抬起一張哭得跟花貓似的臉,一邊用手背抹眼淚,一邊哽咽道:「二嬸,我錯了,回去我就抄《三字經》。」
讓小花抄。
衛氏當即更加心疼。
這孩子不是在侯府長大的,吃了那麼多苦,不懂人情道理是正常的,自己著什麼急呢?
橫豎今日也沒闖禍不是嗎?
「好孩子,二嬸不罵你了,咱不哭了啊。」
關弘:「???」
老子憋了半天,就等你好好教孩子,你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
他氣得罵人。
「媳婦兒,你這是溺愛!」
衛氏立刻瞪了過去。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沒用,窈窈能借著酒勁胡鬧嗎?不是我說你,咱們家好歹是武將之家,你沒事也得練練。回頭連孩子都抓不住,不丟人啊?」
關弘頓時捂住胸口,一臉憋屈。
「咱家這是普通孩子嗎?啊?別說我了,就是大哥也不一定能抓住她。這孩子八成是繼承了我祖宗十八代的武學天分,偏偏又是這麼個性子,叫我怎麼辦啊?」
他正抓耳撓腮呢,後面有人追上來喊:「關六姑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