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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嶺南還是江南

2026-08-13 15:37:18 作者: 一碗琥珀光

  因為大房無子,二房總占大房的便宜,還老拿杜楨沒兄弟這事來拿捏他們。

  這一下有了指望,真讓她挺激動的。

  但她很快就擔心起來。

  「那萬一是個妹妹呢?」

  胡氏:「……」

  胡氏深吸一口氣,道:「那你們姐妹倆記得常上香,我和你爹在地底下,儘量保佑你們一生順遂吧。」

  杜楨:「……」

  「娘,你總說這種話!虧你還是個生意人呢,一張嘴沒個把門,多不吉利呀。」

  胡氏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或許真是我說話太不顧忌了,這才生出你這麼個蠢丫頭來。往後我可得注意著些,要是老二跟你一個德性,那我和你爹後半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杜楨:「……」

  胡氏進了屋,緩緩在鋪了錦席的羅漢床上坐下,背後塞了個大紅軟枕,笑眯眯地看著一臉鬱悶的女兒。

  「怎麼?生氣了?」

  杜楨哼哼:「才不是呢。我就是想郡王了。您都懷上了,結果我還沒孩子,這像話嗎?」

  一聽這話,胡氏臉上的笑便落了下來,眉眼間露出幾分憂心。

  「戰場無眼,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拉著女兒白嫩的柔荑,憐愛地道:「楨兒,娘問你個事兒。萬一……我是說萬一,郡王沒了,你打算怎麼辦?」

  杜楨猛地抽回手,瞪大眼睛,激動地喊道:「不可能!郡王一定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會和我白頭偕老的!」

  胡氏看著女兒沉迷的模樣,心裡不由輕嘆了口氣。

  她這麼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怎麼就生出一個痴情種?

  若是聰明些倒還好,偏是個蠢的,也不知道隨了誰?

  「行了,娘就是這麼隨口一說,你急什麼?」

  杜楨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娘,這種話怎麼能隨口胡說呢?你不知道,我這幾個月來有多揪心?你說外面的日子那麼苦,郡王從小金尊玉貴的,他哪兒能吃那樣的苦啊?」

  

  「你別哭啊。王爺王妃不是派人出去找了嗎?」

  「哼。王妃壓根不把郡王當兒子看。你不知道,郡王從小到大有多可憐,日子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王妃巴不得他不回來呢!」

  胡氏:「……」

  你這話不自相矛盾嗎?

  「你別總把郡王可憐掛在嘴上。依娘看,郡王人前有體面,人後又有王爺幫襯,已是人上人了,王府並沒虧待他什麼。遠的不提,便說這回去西南,明擺著是去混功勞的事,若沒有怡親王的面子,他一個不受寵的庶子怎麼能隨軍出征呢?楨兒,你在王府也該長些心眼才是。」

  杜楨就不愛聽這些話。

  她的郡王是天底下頂頂好的男兒,有苦只會自己咽下去,旁人怎能明白他的不易?

  「娘,我不和你說了。你好好養身子,我先回去了。」

  胡氏:「哎?你這孩子!」

  杜楨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

  春雨連綿,官道上泥濘難行,趕路的行程便不由緩了下來。

  身形高大的男人長身立在馬車旁,伸手扶住一名容貌俏麗的年輕婦人,溫柔道:「福寶,路不好走,天黑之前怕趕不到下一個城鎮。今日就在這家驛站歇腳吧。」

  劉福寶看了眼天色,輕笑道:「我都可以啊,只要阿默不著急就好啦。」

  蕭默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有什麼可急的?小月,你去和驛丞吩咐一聲,準備些熱水來,太太要沐浴。」

  小月是他們在路上買的丫鬟,專門伺候劉福寶的。

  小丫鬟十四五歲的年紀,人倒也伶俐,連忙應了一聲先進門了。

  隨行的那名侍衛見狀,便將馬拉到後頭去照看。

  只小月頭一回跟著主子們在驛站下榻,一時有些不大妥當。

  蕭默等得久了,那兩道長眉立便不由皺了起來。

  這路邊買的丫鬟就是不行,蠢笨得很,不及王府的家生子用著順手。


  劉福寶笑了起來:「你去看看吧,我在門口透透氣。」

  蕭默關心道:「下著雨呢,你坐到大堂去,仔細著了風寒。」

  劉福寶嗔道:「不打緊,我透透氣,很快就進去了。」

  蕭默這才點點頭,往驛站里進去。

  劉福寶轉過頭,看著外面細雨連綿的春景,出發時那有些壓抑的心情已一點一點鬆快起來。

  她從小就有好運氣。

  這回也是一樣吧?

  阿默答應過她,會娶她做正妻的。

  她應該相信自己的丈夫。

  劉福寶輕輕笑了一聲,正要往大堂里進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她急忙往邊上一閃。

  雨幕里猛地衝進來兩道濕漉漉的人影。

  前頭那人一身道士打扮,眉眼俊秀,只神色里滿是鬱悶。

  後面那人略粗壯些,五官不及那道士好看,嗓門卻大。

  「這見鬼的天氣,一下下一天,老子的鞋底都濕透了!」

  說著,便直接把腳上的黑靴脫下來,隨手摔在地上。接著從隨手的行囊里掏出一雙乾淨布鞋換上。

  那道士站在一旁看他換鞋,眼神似乎有些羨慕。

  這道士正是武儀。

  兩日前他被兩名解差押送前往嶺南,離開京城當晚,他們宿在一間破廟裡。

  然後,一名東宮侍衛出現了。

  武儀毫不費力地認出了他,正是那日在香山寺見過的劍青。

  當時他左右兩邊的眼皮一齊跳了起來,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劍青冷冷地對他道:「你不用去嶺南了,去江南吧。白蓮教在江南猖獗已久,太子殿下讓你去江南做內應。這是你的盤纏,拿著。」

  武儀不是分不清嶺南和江南,只是他突然發現那個號稱隨和仁善的太子藏得很深,簡直比二皇子還要可怕!

  於是他緊緊拉住許大為的手臂,喊道:「許大人,你是解差哎,這種事你不管的嗎?」

  許大為一把就打掉他的手,義正言辭地表示:「誰是解差了?我是太子的人!」

  武儀:「???」

  啥玩意兒?

  你是太子的人?

  那你在城門口和關雪窈說得跟真的似的?

  他一下子就生氣了,轉頭看向那名一路默默無聞的副手,道:「這位大人,你……」

  話沒說完,那名副手摘下滿臉絡腮鬍,朝他露出一個熱情而親切的笑容。

  「武道長,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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