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瑞銘挑著眉,撩起衣袍坐了下來:「何姑娘提醒的是,那本王抓緊時間,長話短說!」
「王爺想說什麼?」
蕭瑞銘抬頭看向何沁瑤,眼中滿是打量,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物品,何沁瑤在袖中暗自攥了攥拳頭。
「何姑娘雖然出身不顯,但勝在聰明,漂亮,若你願意,本王願意迎娶你做本王的王妃!」
何沁瑤哼了一聲:「寧王殿下這句話不妥吧?」
蕭瑞銘攤手道:「有何不妥?」
「寧王殿下不是不知,臣女是容國公的未婚妻,這樁婚事乃是陛下親筆所賜。」
蕭瑞銘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賜婚而已,又不是已經成婚,只要你願意,本王可以讓父皇收回成命!」
何沁瑤對上了寧王的眼神,心中鄙夷的很,挖自己親表弟的牆角,這樣的事,堂堂親王也能做得出來?這是想要將長公主以及楚明熙的臉放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見何沁瑤不說話,蕭瑞銘又道:「你嫁給楚明熙,不過是個國公夫人,可若是嫁給本王,你就是王妃,王妃的身份可要比國公夫人尊貴多了,聰明的人都知道怎麼選。」
都拿王妃之位做誘餌了,這寧王到底是有多討厭楚明熙?
「是嗎?可臣女聽說,貴妃娘娘已經給王爺選好正妃了!」
蕭瑞銘擺手:「本王的王妃人選並未定下,母妃也只能是建議,最終給誰還要看本王的意思,怎麼樣,何姑娘要不要棄暗投明啊?」
蕭瑞銘自信的笑著,他就不信王妃之尊這樣的誘惑她能不動心!
「棄暗投明?」何沁瑤呵呵笑了兩聲。
「王爺這般可曾想過長公主,以及小公爺,他們一個是你的親姑母,一個是你的親表弟,我若應了王爺,他們的臉面往哪兒放啊?」
「這有什麼大不了,男婚女嫁,講究個你情我願,你不願意,他們難道還能強娶了?」
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巴不得楚明熙丟人,巴不得他生氣,最好是氣到發瘋,還有這何沁瑤,與國公府聯姻本就是高嫁,退了皇帝外甥的親事,只會讓父皇發怒,寧王正妃之位根本不可能給她。
楚明熙的未婚妻,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是側妃還是侍妾,都是對楚明熙極大的侮辱,只想想,蕭瑞銘都覺得爽!
何沁瑤看了一眼蕭瑞銘的背後,隨即收回眼神問道:「小公爺也是王爺的血脈親人,你今日在此勸說我棄他而選王爺,難道就不擔心日後兄弟之間,反目成仇嗎?」
蕭瑞銘哈哈笑了起來:「本王與楚明熙本就沒有和過,怕什麼反目成仇啊,他若守不住自己女人,只能怪他自己沒本事,遷怒本王那也是懦弱的表現!」
何沁瑤無語地笑了笑,反問道:「守不住自己的女人是懦弱的表現,那搶兄弟的未婚妻又是什麼行為呢?」
蕭瑞銘抬起右手,豎著食指搖了搖:「本王可沒搶,本王這不是在勸你自願嗎?」
何沁瑤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冷聲問道:「若臣女不願呢?」
蕭瑞銘大手按著雙膝站了起來,隨之背在身後,挑眉自信道:「此地空無一人,若是本王大喊,何姑娘對本王投懷送抱,你說眾人是信你還是信本王,就算是信你,那些想要嫁進楚家的姑娘,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將你踩死呢?」
「堂堂親王,竟如此卑鄙!」此時的何沁瑤真想上前扇爛他的臉,堂堂皇子竟然是這般品性!
蕭瑞銘笑的更大聲了:「要麼,你從了本王,本王風風光光將你娶進門,要麼,你就落個不知羞恥的罵名,讓整個何家抬不起頭,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何沁瑤往後退了退,然後道:「兩條我都不選,因為還有第三條路!」
「你說什麼?」
蕭瑞銘抬腳上前,還想繼續追問何沁瑤的話是什麼意思,突然頭髮被一把薅住,痛的他張口就罵:「哪個混蛋?」
啪!啪!回答他的是兩個巴掌聲,蕭瑞銘睜開眼,就看見自己的親姑母,安平長公主正滿眼火氣的瞪著他,剛才面對何沁瑤時囂張的氣焰頓時就下去了。
「皇姑母!」三個字說的極為艱難。
安平手上用力,痛的蕭瑞銘嗷嗷叫,還因為被扯著頭髮,不得不半蹲著身體,整個人既彆扭又不舒服。
「哪個混蛋?現下可看清楚了?」
蕭瑞銘連忙求饒:「姑母饒命,侄兒不知是您!要不然借給侄兒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蕭瑞銘,你個混帳東西,你還是人嗎?本宮的兒媳婦,我兒子的未婚妻,你也敢覬覦,是誰給你的膽子?錢穎那個賤人是嗎?」
「你心中還有沒有倫理道德,還有沒有皇家臉面,今日還是你父皇的大壽,皇宮內院你便敢逼迫未過門的表弟媳,這要是出了宮門,你是不是就要起兵謀反了?」
「不不不,姑母,不是這樣的,是這個女人主動的,她配不上表弟,您信侄兒!」
安平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蕭瑞銘的眉眼都被頭髮拉扯的變形了。
「要本宮信你,還不如相信你的祖父能從地宮中爬出來,到時候本宮定要讓他親手教訓你個不孝子孫!」
啪啪啪,安平抬手幾個連環巴掌!
「姑母,姑母,侄兒錯了,你了饒了我本王吧!」
啪!又是一巴掌!
「你還敢在本宮面前自稱本王,怎麼,你父皇才封你為王,你就敢凌駕於本宮之上了,連太子都不敢跟本宮這般說話,你也敢?怪不得你敢搶我們家明熙的人,是早就不將我們母子放在眼裡了吧?」
啪啪啪,又是幾巴掌!
蕭瑞銘被安平又打又拽的,疼的不行,跪在了地上,眼看著安平的巴掌又要落下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姑母,侄兒今日還要給父皇賀壽的,求求您,不要再打了,給侄兒留一點顏面!」
安平呸了一聲,將蕭瑞銘推倒在地上,上去踹了幾腳,手上還掛著他的頭髮絲,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你要不是皇兄的親骨肉,本宮今日絕對打死你,不過今日的事也不能這麼算了!子不教,母之過,本宮倒要問問,錢穎她是怎麼教兒子的,你現在就回去告訴她,讓她給本宮洗乾淨,伸著脖子等著!」
蕭瑞銘捂著臉趴在地上沒有動,安平抬腿又是一腳:「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