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想清楚了這些,腦中即刻清明起來。
她看著男人,皺眉問道:「那你知道,秘境鑰匙如今在何處嗎?」
男人卻瞭然地笑了笑:「小友不必試探我,我知道你已經猜出了不少東西。不錯,牡丹花鑰原本確實在我手中,不過有個孩子從我身邊帶著它逃走了,否則,你們也不會進到這裡,不是嗎?」
姜珩淺笑著眯了眯眼:「一個嗎?」
男人也不隱瞞:「一個,帶著一群。」
姜珩毫無徵兆地暴起拔槍,一道冰龍自她槍身摜出,直擊面前男子的面門:
「以花妖煉蠱之人,是你!」
男子似是沒有料到姜珩說翻臉就翻臉,但畢竟修為高深,反應速度也極快。
他瞬間一躍而起,地面竄出無數荊棘藤蔓。
潮濕的空氣中,男人身影如鬼魅,周身蠱氣繚繞,竟隱隱凝聚成一條漆黑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風撲向姜珩與盛無燼。
他似是遊刃有餘,還有閒心疑惑地詢問姜珩:「小友,為何忽然動手?」
姜珩嘴角微勾,身形不退反進,手中灼夜槍嗡鳴一聲,槍尖凝結出幽藍的冰晶:
「看你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果然人不可貌相,盡做些煉蠱害人之事!」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槍影如龍出海,瞬間刺出數槍,每一槍都裹挾著凌厲的冰寒之氣,將空氣都凍得噼啪作響。
冰槍虛影與那男子的蛇蠱之影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蠱蟒哀鳴一聲,潰散成點點黑氣,卻又迅速聚攏。
蠱妖形態千奇百怪,這男子的蠱妖更是厲害,竟能化作黑霧,令她大部分攻擊都似打在了空氣上。
「嘖,皮挺厚。」
姜珩挑眉,腳下一點,身形幾度爆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從地底鑽出的荊棘藤蔓。
「別和他靠太近!」
盛無燼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手中長劍頓時纏上火舌,同時又密布著紫色的雷電,每一次揮劍,都是雷與火的共舞。
「雷火燎原!」
狂猛的雷火劍氣化作一道巨大的十字,帶著毀滅的氣息斬向男人。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這兩個看似修為不如自己的傢伙配合竟如此默契,且攻擊如此霸道,不得不暫避鋒芒,雙手結印,而身側的蛇蠱吐出一口粘稠如墨的毒液,意欲腐蝕雷火。
「兩位小友,想來你們是誤會了。那些孩子並非朱某殺死,而是自願為了凡人們的未來,服下了我的百花蠱。」
「難為你對著我們這些小輩,還願意狡辯!」
盛無燼眼神輕蔑,劍勢再變,火焰驟然狂暴,竟將那些毒液引動,在空中焚出一片絢爛的火光。
男人臉色微沉,顯然沒想到兩個小輩在他手中竟然能走這麼多招。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地面震動,無數猙獰的蠱蟲從泥土中爬出,有長著翅膀的「蝕骨飛蝗」,有口吐毒涎的「七彩毒蛛」,更有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蠱蠕蟲」,鋪天蓋地,腥臭撲鼻。
「哼,就知道你人模狗樣的,養不出什麼好東西。」
姜珩冷哼一聲,絲毫不見慌亂。她持槍而立,周身寒氣大盛:「冰封千里!」
淵海神冰的威力,誰敢小覷,誰便要倒大霉!
以她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靈力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蠱蟲瞬間被凍結成冰雕,咔嚓碎裂。
她甚至還有閒心對著男人笑了笑:「你這蠱蟲養殖場,不如改名叫冰雕展覽館?」
那男子似是也動了些怒氣:「不論你們信與不信,朱某沒有騙你們,也沒有蠱惑那些孩子們。」
「那他們為何要偷了鑰匙逃離這裡?你簡直自相矛盾!」
姜珩眼神一厲,槍身旋轉,如冰龍擺尾,格開掌風,槍尖順勢點向男人咽喉。
就在此時,盛無燼已如鬼魅般欺近男人側翼,劍身之上火雷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封鎖了男人所有退路。
「你的對手,是我們兩個!」
他聲音冰冷,鳳眸自有一派傲然的睥睨之色:「蒼州的蠱術,不過爾爾!」
男人修為確實高深,在姜珩與盛無燼狂風暴雨般的夾擊下,竟還能遊刃有餘。只聽他一聲冷哼,一股強橫的氣勁爆發,同時震開了意圖偷襲的霧雨:
「兩位小友,這是朱某最後一次好耐心,望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姜珩從來本著行走在外,先兵後禮的行事準則。腦中雖然在分析男人話語的可信度,但手上的攻擊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抓住男人說話剎那的遲滯,姜珩的冰槍已至面門,槍尖的寒氣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
男人眉毛一擰,猛地張口一吐,一團黑乎乎的霧氣也同時直奔姜珩面門。
觀戰的藤雲一驚:「萬蠱噬心瘴?主子小心!」
「滾開!」
姜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不退讓。冰槍回撤,槍尾重重砸在地面,一面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擋住了那致命的瘴氣。
同時,她借力騰空,居高臨下,俯視著男人。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響徹戰場!
霧雨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現出蛟龍真身!
龍鱗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巨大的龍尾一甩,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掃向男人,所過之處,餘下的蠱蟲盡成齏粉!
姜珩落在霧雨的頭頂,負手而立,她秀眉自與男子對話起便一直緊擰。
幾乎是毫無徵兆地,她忽然問了一個男子始料未及的問題:
「你有多久沒有離開過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