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離開巒岳城的馮宗主等人已來到第一個人族的城池。
看著城池之外旋轉的金印,以及籠罩著城池固若金湯的防禦法陣,愣住了。
站在城門口,楚蕭蕭遲疑了一瞬,才高聲喊道:
「有人嗎——我們是魔蠱宗的弟子——」
「裡面有蠱蟲嗎——有活著的人嗎——」
城牆之上,探出了一個修士的腦袋。
似是遙遙確認了下方馮宗主等人的身份,那修士高興地揮了揮手:
「馮宗主——」
「我們很好,城中已經沒有變異蠱蟲了——」
「很多人都活下來了,就是蠱蟲遺留之毒不可解,但也得到了控制......」
見此情景,馮宗主高興地與楚蕭蕭對視一眼:
「太好了,危難時刻果真有大能出山,這個城被裡面的修士保護地很好,我們去下一個城吧。」
喊完話的楚蕭蕭十分有禮地朝著城牆之上的修士鞠了一躬,隨後跟著人群離開。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楚山長老帶領的小隊。
楚山長老給馮宗主傳訊,兩人一合計,傻眼了。
難道,離開了巒岳城,外面根本就沒有下雨?
魔蠱宗修為高的長老和親傳分成的許多隊伍,以巒岳城為中心馳援四方。
而互相之間一合計,有至少三支小隊都遇上了這樣的情形。
這三支小隊都是從巒岳城向著與妖族交界線方向去的,相反方向的幾支小隊便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景。
看來,外面還是下了雨的,只是某不知名前輩,似乎恰好路過某條線路。
便打下了這樣的江山。
❄
「你是誰?」
一個模樣俊郎、神情冰冷的男子,皺眉看向竹林之外的美人。
而竹林之外的美人此刻同樣是揚著笑意,握緊了手中的降魔杵:
「我才要問你,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照塵,確定與腦中那個模糊的身影不同,神情也愈發冷了下來:
「干你何事?」
話落轉身就想走,但是照塵豈會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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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一聲,一躍而起,完全沒有武德地在他身後連出三掌:「讓你走了嗎?拿了什麼東西,給我放下!」
那男子修為似乎不低,頭也沒回,拔劍背身一斬,金色的劍罡當即劈裂了三重疊加的金剛印。
再次轉頭之時,他的額頭之上出現一道金色的劍痕,雙眼看起來就像金色的獸瞳。
此刻盯著照塵,氣勢凌人:「我拿了,就是我的東西,你說放下就放下,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照塵一愣,忽然收了勢,手指默默搓到了下巴上,盯著男子的臉,若有所思:
「雖然沒有見過,但確實是久聞大名了。你該不會,就是姜珩掛在床頭的那個商淮言的吧?」
男子心頭忽然一跳,下意識撫上泛疼的胸口,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
「姜珩是誰?」
照塵詫異:「喲呵?你不記得她了?」
有意思,回頭告訴姜珩,嚇她一跳!
男子直覺那個名字對自己很重要,還想追問,腦中卻有一個聲音提示道:
【這個女人很厲害,你肉體重塑還差一點鮮血,東西既然拿到了就不要多做停留,先撤退。】
男子強行壓下探究的欲望,放下了撫在心口的手,轉身欲走:「知道了,前輩。」
「喂,雖然你看起來很奇怪,但是我說了,不管你拿了什麼東西,給我留下。」
照塵見他要走,率先出手,立刻就與男子交上了手。
兩人招式縱橫之間,溢出的罡氣將竹林都破壞殆盡了。
秦律看得傻了眼,眼看幫不上什麼忙,連忙先躲進竹屋之中。
外面兩人打得如火如荼,秦律在屋內也搜得如火如荼。
他腦子轉得很快,師尊屋中有些什麼全都清楚。
雖然不知道照塵是來屋裡找什麼的,但是只要仔細搜查,就知道這個男人在屋中拿走了什麼東西。
照塵空手捏住了男子的劍刃,與男子的金瞳面貼面:「有意思,你什麼修為?怎麼好像飄忽不定的?正經修士嗎?」
男子沒有興趣回答她的問題,劍鋒一轉,金色罡氣朝著近在咫尺的脖頸絞殺而去。
照塵閃身一躲,但沒有離開男子太遠,很快就再度貼身近戰,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屋內不大,秦律熟練地檢查一番後立刻有了答案,當即朝著外面的照塵喊道:
「仙子,他拿走了血桃果和師尊留下的血桃果筆記!」
【殺了他。】
男子眼底殺意一閃而過,劍鋒一轉,就朝著竹屋而去。
「休想!」
照塵眼看追不上,當即原地結印。
男子一劍刺入,竹屋當場炸成飛灰,劍尖卻在觸及一個堅不可摧的護盾後不得寸進。
在七彩圓盾之下的秦律嚇得跌坐在地,一滴冷汗滑落。
那男子一擊不中也不執著,趁著與照塵拉開了距離,當機立斷,金光一閃便逃離了。
先機已失,照塵只能含恨收手。
一把拉起秦律,她連忙問道:「血桃果是什麼東西?重要的話我去追他!」
秦律驚魂初定,擦了擦汗搖頭道:「這不是好東西,算是毒藥,他要吃就讓他吃吧。這東西姜仙子也是了解的,仙子可以告知她。」
「毒藥?」
秦律點頭:「師尊曾說過,見血封喉不是毒藥的精髓。給人希望又令其破滅,死在一步登天之前,這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世間最毒的毒藥。」
照塵直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毒藥。
奪走這種東西,會有什麼用處?
想不明白只能先放一放,當務之急便是找找看殷九方的屋中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呼出一口氣,抬頭環顧四周,看著面目全非的竹屋,照塵沉默了......
這還能有線索嗎?
「咦?從前沒發現,師尊這屋子下面竟是一塊巨石?」
秦律緩緩退出了竹屋,看著毀於一旦的竹屋下方。
若非那男子的一劍,就連他都不知道,此處竟是一塊完整平坦的巨大石頭,就像......一個蓋子一樣。
「喲,你小子果然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不凡!」
照塵當即閉眼夸道。
話落,也不管秦律是怎樣不好意思地撓頭的,抬手就運起靈力掀開了那塊巨大的石頭。
一條深不見底的台階,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秦律啞然:「這......師尊從未告訴我,竹屋底下竟是這般......」
照塵率先抬步走下台階,還不忘回頭挑撥離間:「看來你師尊也不是多麼信任你嘛......」
秦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尊不信任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我整個宗門都是師尊殺的,他將我帶回青蘭谷之時,我還以為他要把我煉成毒人呢。」
照塵對此感到大為震撼:「不是......少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