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個人,誰都沒有得逞。
盛無燼見她盤膝閉眼修煉,抬手在洞外結了一個防禦法陣,便也坐在洞口閉目養神。
姜珩也終於在聚靈陣的幫助下,勉強匯聚了一些靈氣,獲得吃藥資格。
接下來就是盛無燼一把一把地掏出靈丹,姜珩一把一把地往嘴裡塞。
靈力恢復得很快,兩人結束了短暫的閉關生活,在姜珩生疏的操作下進入了鏡花水月陣。
這一次就不像當初來蒼州時那樣窘迫了,神州老家屬於是熟的不能再熟。
兩人在鏡花水月陣中尋了一陣,便很快鎖定了目的地。
姜珩把盛無燼放在了北鬥劍宗,自己則落入了不朽仙門的範圍。
甚至精準定位在了玄天峰的正上方,直接一躍而下。
脫離鏡花水月陣的那一刻,狂風迎面而來,再次回到神州,才發覺神州的空氣都與蒼州不同。
沒有了若有似無的毒瘴氣息,多了幾分草木的清香。
不朽仙門建在靈脈的高峰之上,仙韻濃郁,更是叫人心曠神怡。
九座仙峰就在腳下,足尖觸及仙門結界的瞬間,姜珩唇角一勾,心跳都忍不住加速起來。
神州,不朽仙門,師祖師尊師弟師妹們,她回來了!
「敵——襲——」
「快去稟報師祖——」
「有超級強者自上方突襲仙門結界——」
「全體警戒——」
姜珩:「?」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姜珩:「......大膽!!!才幾年沒回來就不認得我了?」
聽到姜珩的聲音,雖然有幾分不敢相信,但是弟子們依然認出了那越飛越近的身影。
當即興奮地高呼:「是大師姐回來了——」
❄
與此同時的北鬥劍宗,盛無燼同樣遭到了劍宗外門弟子的圍剿。
和姜珩囂張至極的從天而降不同,盛無燼是十分有禮地從劍宗正門進入的。
可惜北鬥劍宗上一次遭受大劫之後,內外門弟子全數損失過半,守山門弟子更是死得幾乎一個都不剩了。
前兩年北鬥劍宗破例再次組織琢玉會,重新招收了不少新弟子。
以至於現在這些最外圍的新弟子們幾乎都不認得盛無燼,堂堂天樞劍主竟被堵在山門之外不得寸進。
雖然修為自達到返墟之後,外放的勢壓返璞歸真,叫人難以摸透他的真實境界。但盛無燼通身的強者氣派,叫這些普普通通的守山門弟子有些發怵。
即便發怵,但一個慫的都沒有,全都十分英勇地對著盛無燼拔劍相向,令他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
盛無燼看著眼前這些眼生的弟子,不由嘆了口氣,默默高舉雙手作投降狀,抬步靠近。
頂著一眾弟子警惕的目光,一直靠近到弟子們目力所能看清的位置才停下腳步。維持著高舉姿態的右手指尖一勾,一面玉牌憑空掛在手指上。
「我是天樞劍主盛無燼,你們不妨先看看我的玉牌是否作偽。」
話落,直接將墨玉牌拋出。
一個弟子接住後,其他弟子也忍不住湊上去查看。
墨玉佩本身就是傳訊寶器,難以作偽,一到手就知真假。
「是......傳說中的小師叔!」
「這還是我入門以來第一次見到盛劍仙!」
「是小師叔!」
「小師叔快快請進——」
❄
姜珩在一眾弟子的前呼後擁中踏上了玄天峰,準備先去看看老頭子。
所有身在仙門的親傳弟子全都聞訊而至,整個玄天峰自從姜珩離開後就再也沒這麼熱鬧過了。
姜珩笑眯眯地挨個兒給師弟師妹們分「蒼州伴手禮」,分著分著總覺得少了誰。
沈聽瀾不在很正常,雲師妹她們常常出去殺人,不在也正常,怎麼連靈萃崖鎮山神獸項月容也不在?
姜珩環顧了四周,還是忍不住問道:
「項師妹怎麼不在?」
聞言,季晏川便笑著答道:「項師妹前段日子不知為何,突然說要獨自出門歷練,尚未回來。」
裴思衡在一旁把玩著新到手的畫符材料,頭也不抬地補充道:
「出去歷練幾十年上百年不回的也是常有,只要命牌好好的在長生殿,師長們也不會過多管束。」
姜珩聞言疑惑了一瞬,項月容不精於修煉,而是專攻煉丹之術,從來自知身手一般,很少有出門多時不歸的。
不過確實如大家所言,只要命牌好好的,也不該過多干涉別人的事情。
眾人聊著聊著,話題忽然就被岔開了:
「提起長生殿,同你說個笑談。前些日子一個守長生殿的弟子,火急火燎地衝去尋師祖,竟只是為了自首私藏你命牌之事。」
「你這是謠傳吧?我前些日子帶內門師弟師妹出門歷練時聽他們說,成風回了長生殿還在高呼冤枉,說你命牌真的碎了又復原了,求師祖明鑑。」
「命牌豈有碎了又復原的道理?聽說九州只有海妖女王掌握死而復生的法術,但眾所周知海妖女王還在沉睡中。」
「即便是死而復生,碎了的命牌也不會復原,而是重新製作新的命牌。」
「所以成風說的話沒有一個人相信。」
「大家都安慰他,暗戀大師姐乃是人之常情,他無需這般胡說八道。」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聊天,姜珩忽然良心一痛,頓覺愧對哪個名叫成風的弟子:「......其實,是真的。」
眾人一驚:「啊?」
「雖然不知道命牌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確實是死了又活了......盛無燼可以作證。」
對鏡整裝後姍姍來遲恰好聽到這句話的歸墟仙尊:「啊?!!!」
❄
北鬥劍宗,天璣院。
盛無燼來的時候,玉清劍仙正在澆花,回頭看了看幾年沒見的盛無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師弟,嘆氣道:
「去見過師尊了?」
盛無燼點點頭,卻見玉清劍仙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眼前的花隨口問道: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區區幾年,蒼州就不夠你們玩了?」
盛無燼餘光留意到他腰側空空,只墜了一枚精緻的玉佩。
沒有多言其他,抬眸間已揚起再自然不過的笑容:「玉清師兄,今日來,是要請師兄幫我煉一件神器。」
玉清劍仙澆花的手一頓,死寂的雙眸才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來重新看向盛無燼,似是有幾分興趣:
「哦?你帶了什麼好材料,張口就是要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