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霽放下手機,沒再回復。
孟蕪沒等到他的回覆,但沒拒絕就是同意。
她滿意的收起手機。
這會兒孟蕪正在跟陶怡一起去搬家的路上,陶怡開車,看孟蕪不知道跟誰聊天也沒多問。
「陶姐,我以後可能不在宿舍常住。」
陶怡不奇怪,孟蕪今天出現她就知道她跟了人,這在圈子裡很常見。
不過…稍稍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了句,「孟蕪,方便說說你跟的是誰嗎?」
她不認識張晴。
「大概不行,簽了合約的,陶姐放心,起碼一年內沒事。」孟蕪也敞亮,直接說。
陶怡心裡一松,能直接安排到璀璨,那人身份應該也不低,所以孟蕪說這個話,她立即就信了。
搬家的事情很順利。
直接由搬家公司接手,陶怡盯著,孟蕪一開始還能看著,但等到下班時間,司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事張晴提前跟孟蕪聯繫過——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跟孟蕪有關的事情都是她來通知了。
孟蕪出去,根據司機的指引找到車,結果上車才發現,薛霽也在。
「先生好。」她有點驚訝,然後笑著打招呼。
「上車。」薛霽頭也不抬的繼續翻看手中的筆記本。
「好的。」孟蕪輕快的應了一聲,上車坐好,有些新奇的看著豪車內部裝飾。
車子明顯是改裝過的,十分寬敞,輪椅直接上來停在那裡。
司機啟動車子,孟蕪看薛霽忙著,也沒打擾,掏出手機開始玩,路上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總算到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別墅區。
大門放行,司機開車進去,兩邊一座座掩映在樹林裡的別墅建的好像宮殿。
一路走到裡面,停在A8,旁邊還有薛宅倆字,不算大,但能看到。
車子直接開了進去,最後在別墅樓前停下,旁邊等待的傭人立即上前為薛霽和孟蕪拉開車門,孟蕪下車,另一邊薛霽傭人鋪好斜坡,薛霽直接控制輪椅下去。
孟蕪在一旁看著,眼見著薛霽離開,立即跟了上去。
「薛明成呢?」薛霽問。
管家回復,「大少下午從醫院回家,正在客廳等您。」
薛霽嗯了一聲。
醫院?孟蕪霎時眉飛色舞,眼睛發亮,滿懷期待的往屋裡走。
薛霽在前面沒看見她人,但聽著她腳步都輕快了,忽然掉轉輪椅回頭看向孟蕪。
然後就看到她興致勃勃的表情。
孟蕪眨了一下眼,問,「怎麼了先生?」
薛霽本來想讓她表情收斂一下,但一想這個樣子更能刺激薛明成,就放棄了。
他沒說話,控制輪椅回頭,只是嘴角又勾了一下。
但在心裡卻說了句蠢。
現在依仗著他,孟蕪不怕得罪薛明成,可她就沒想過一年後合約到期怎麼辦?
孟蕪才不管,只管嘚瑟的進屋,看到薛明成的第一眼,就半秒都不帶耽擱的露出了嘲笑。
薛明成穿著襯衫西褲,臉上頂著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姿勢有些彆扭的站著。
他剛要跟薛霽打招呼,就看到孟蕪,還有她臉上的笑,本來恭謹親近的表情頓時有些扭曲。
孟蕪怎麼來了?
這可是薛家!薛霽就真的這麼喜歡她?
「父親。」再怎麼不願意接受,薛明成還是強忍住情緒,跟薛霽打了招呼。
薛霽嗯了一聲,就要往臥室走去,因為行動不方便,他的臥室直接就在一樓。
他愛乾淨,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漱。
「先生,我住哪兒。」孟蕪牢記自己的任務,上前一步按住輪椅,本來電動的輪椅頓時頓住。
饒是薛霽昨晚就見識過孟蕪的力氣,還是不由一驚,他沒松控制輪椅手,可輪椅愣是沒動。
他鬆開手。
但背對他的薛明成可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他是在聽到孟蕪的聲音後就停下來,心裡頓時一緊。
沒人比他知道薛霽的性子有多高傲冷漠,但在孟蕪這裡卻頻頻破例。
「跟我住。」薛霽說。
孟蕪就笑了,開心的說,「好的先生~那我跟您一起回去吧。」
得寸進尺。
薛霽說,沒說話,孟蕪直接理解為默認了。於是腳步輕快的跟著他回去了臥室。
薛明成僵著臉在後面看著。
薛霽從來都不愛別人進他的地盤,現在竟然直接讓孟蕪睡他的臥室?
孟蕪可不知道這些,高高興興的跟著薛霽進了他的臥室。
臥室很大,夕陽的光芒穿進落地窗撒進屋內,一室暖黃,窗前擺放著一組沙發,整間屋子出乎預料的溫暖。
「有我換洗的衣服嗎?」孟蕪主動問。
她就來了個人,別的什麼都沒帶。
薛霽微頓,看了眼孟蕪身上穿的長裙,不是昨天那條紅色禮服裙,這次是一件紅色碎花裙。
但她長得好看,皮膚也白,穿這個也很好看。
他又想起昨晚,她的裙子堆在腰間……
匆匆別過頭,薛霽對自己有些狼狽的姿態有些不滿,一言不發拿了手機出來,發送一條訊息出去。
「已經讓管家準備。」他說。
「謝謝先生。」孟蕪高高興興的說。
薛霽不語,去衣帽間拿了居家服進衛生間洗漱。
只是一些日常瑣碎的事情,根本沒什麼,孟蕪為什麼總是開開心心的。
他不太理解。
傻乎乎的。
薛霽想。
就洗澡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管家再神通廣大,也沒辦法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變出一身衣服,所以孟蕪最後還是先穿著薛霽的居家服湊合。
他別看坐輪椅上不顯眼,其實也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居家服穿在身上,褲腿直接拖在地上,她只好捲起來,至於上衣,領口更是大到直接露出胸口一片白膩,還有上面幾個紅痕。
薛霽看到那個印子,微的一僵。
昨晚的記憶再次翻滾著撲面而來,他一直維持冷靜,但最激烈的時候,依舊有些失控,擁著她在她身上——
「換一件。」薛霽冷著臉說。
這樣一身出去,像什麼話!
「為什麼?」孟蕪低頭打量自己,覺得沒問題。
薛霽眉梢跳動一下,這個樣子還問為什麼?
他頓了一下,到底冷著臉說出了原因。
孟蕪低頭看著胸口上的印子,頓時一笑,灑脫的說,「你說這個啊。」
「你的衣服我穿著都大,換什麼都一樣。」
薛霽在乎的可不是那些印子。
餘光在露出的那抹白膩上一觸即逝,他閉了閉眼,有點懊悔沒有早點通知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