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不是要那什麼,給薛明成一個教訓。」孟蕪湊近拍了一下薛霽的肩,俯身靠近,笑眯眯的說,「這樣我保證效果很好。」
薛霽沒理她,轉身進更衣間找了件襯衫給她。
「換上這個。」他說。
孟蕪啊了一聲,發現他是認真的,只好進衣帽間去換上,出去後薛霽一看,頓時滿意了。
「其實根本沒什麼嘛。」孟蕪出了衣帽間,邊捲袖口邊說。
薛霽看了眼該遮住的都遮住了,沒再說什麼。
孟蕪好不容易捲起衣袖,褲腿又散了,她有些不耐煩,索性就這麼拖著,懶得管了。
兩人就這麼出去吃晚飯。
薛明成看著孟蕪身上屬於薛霽的衣服,本來就不那麼美妙的表情更僵了點。
偏偏他又不敢在薛霽面前表現出來,只好強顏歡笑。
孟蕪眼珠一轉,解開兩顆扣子,幾個紅印就那麼露了出來。
薛霽還沒察覺,薛明成就第一時間看見,瞳孔一顫。
兩個人昨晚真做了?
不,不會,薛霽的身體他了解,根本不會有反應,可以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到最後一步。
想到這裡,薛明成迅速調整好了表情,眼底划過憐憫,譏諷的看了眼孟蕪。
孟蕪眉一挑,這什麼反應。
薛霽恰好抬眼,將兩人的眉眼官司看的分明,眼神頓時一沉。
身體的事情,他一向十分忌諱,之前薛明成表現的很關切,他雖然知道不是百分百真心,但沒想到他會露出這種表情。
譏諷,憐憫?
他譏諷憐憫的是孟蕪嗎?不,是他。
薛霽放下筷子,咔的一聲,讓有些得意忘形的薛明成幾乎立即就回了神,頭皮頓時一麻。
他剛剛乾了什麼?
他下意識看向薛霽,見他沒看他,心裡才一松。
應該沒發現……
薛明成一抬眼就對上孟蕪若有所思的目光,心裡頓時惱恨。
這個孟蕪,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明明就是個不起眼的小明星,可昨晚一著不慎,竟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孟蕪沒搭理他,她用公筷給薛霽夾了筷子菜,笑眯眯嬌滴滴的說,「先生,你吃,」
薛霽正不高興,聽到這個聲音,再看她一臉的矯揉造作,滿眼笑的看他,心裡的不滿不知不覺就淡了。
「你也吃。」他禮尚往來,給孟蕪也夾了一筷子菜。
本來只是想著把孟蕪養在身邊,刺激一下薛明成,至於態度無所謂。
但現在,他覺得可以表現的對孟蕪稍微好點。
說不定有出乎預料的效果。
孟蕪受寵若驚的睜大眼,送上甜蜜的笑,「謝謝先生。」
薛霽看著她的笑,孟蕪長得好看,是那種格外奪目的美艷,這樣笑的時候尤其美,仿佛全身心的愛著眼前的人。
勾魂攝魄。
他心跳快了幾個節拍,不自覺的又給孟蕪夾了一筷子菜。
孟蕪再次送上笑,薛霽這次險險的維護住了心神,沒再失態。
吃了晚飯,孟蕪牢記任務,立即就膩歪到薛霽身邊,說,「先生,你有事嗎?能不能陪我逛逛你家啊~」
薛明成面上微笑,心裡卻在冷笑,薛霽一向忙,晚上在家也是在書房泡著,哪兒有那個閒工夫陪她逛老宅。
「好。」薛霽說。
薛明成表情微的一僵。
薛家別墅大,一樓光會客廳有好幾個。
有對外的書房,有薛霽專用的書房,然後就是他占地面積很大的臥室。
除了主體的別墅外還有一些建築,不過天色很晚了沒來得及看。
而且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大致轉了一圈薛霽就回去繼續忙他的事了。
孟蕪則呆在臥室玩手機。
一直到十點多,薛霽才回臥室。
孟蕪手機刷的正爽,看了眼招呼一聲,「先生你回來了。」
然後繼續玩。
習慣了在外面時孟蕪的主動熱情,這會兒她這樣,薛霽忽然有些不適應。
他沒說話,去洗漱出來後說,「睡覺。」
孟蕪看了眼時間,說,「還不到十一點……」
不過她也沒敢拒絕,老老實實的去洗漱完出來,準備上床。
「你睡沙發。」薛霽已經在床上躺好,直接說。
孟蕪啊了一聲,好好的大床在,誰願意睡沙發。
眼珠一轉,她信誓旦旦的說,「睡沙發會被傭人發現,到時候薛明成知道就不好了,還是睡床吧。」
她說著自來熟的坐上床。
「放心我相信你先生!」對上薛霽的冷眼,孟蕪厚著臉說。
她以後可是要呆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難道一直睡沙發嗎。
薛霽冷笑,到底該誰相信誰她心裡沒點數?!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就不由羞惱,沉著臉半天,他到底沒說什麼。
他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自己被女人強迫了。
屋裡的燈熄滅。
熟悉的地方多了個人,薛霽一時半會兒沒能入睡,腦子裡思緒紛紛。
然後就聽到耳畔孟蕪呼吸均勻,竟然已經睡著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她怎麼能睡著的,但一想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薛霽就覺得也正常,在耳邊均勻的呼吸聲中,不知不覺,困意來襲,也睡著了。
孟蕪來到薛家別墅的第一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薛霽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呆呆的看著薛霽正在往輪椅上挪。
先遙控輪椅到床邊,然後在床邊坐好——
孟蕪雙手揉了揉臉,起身在床上爬過去,順手公主抱起薛霽,往輪椅上一放。
「孟蕪!」
薛霽從她靠近就預感不好,沒想到她真敢這麼做,頓時惱怒。
這無能為力的一面是他最不想讓別人看到的。
孟蕪不止看到了,還敢動手。
孟蕪打了個哈欠,還帶著未散的困意,順手把他的腿擺正,還捏了捏,問,「怎麼了?」
她有點呆,完全沒發現薛霽的不高興是因為她。
「你別動我給你捏捏,我學過。」
說著她仔仔細細的把腿給薛霽捏了一遍。
薛霽一開始還有些惱怒,但看著孟蕪帶著困意的平淡表情,沒有厭惡不耐,沒有憐憫惋惜,就好像只是隨隨便便,自自然然的做了。
她的手法很專業,他能感受到。
最後一切情緒都平靜下去,薛霽勉強讓自己恢復自然,問,「你學過?」
孟蕪又打了個哈欠,但已經大致恢復了清醒,說,「嗯,我奶之前中風,半身不遂,我學了這些照顧她。」
原主從小父母離異,親爹很快再娶,又有了兒女,眼裡根本沒有她這個親生女兒。
她是被奶奶照顧大的。
高中時期,她奶奶中風癱了,直接被送去養老院,原主有空就去看她,還學了一手按摩照顧人的手藝。
「你奶奶?老人家怎麼樣?」
說起家人,薛霽多了點聊天的興致,多問了一句。
「死了。」孟蕪低落下來。
薛霽沉默,然後說,「抱歉。」
剛剛的低落似乎只是曇花一現,一晃眼的功夫,孟蕪又精神起來,笑著說,「沒什麼啦,那麼躺在床上不能動,太折磨人了,她去的時候挺高興的。」
「好了,回頭晚上再給你按按。」孟蕪收手,順口說了一句。
薛霽下意識想嗯一聲,但頓了頓後,到底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