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昨晚飯後就已經準備好了衣服,趁著兩人逛別墅的時候就在薛霽衣帽間裡騰了一塊地放上了。
孟蕪早上去看,一看大部分都是各種各樣的高奢,還有一部分不是的,那是她孤陋寡聞。
有錢人實錘了。
孟蕪挑揀了一條裙子換上,跟薛霽出門吃飯。
一晚上過去,薛明成顯然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一整個早上都保持了忽視孟蕪的狀態。
孟蕪也不在意,就和薛霽秀恩愛,早飯過後,各自去上班。
這次薛霽沒送她,畢竟兩邊實在不順路,但給她安排了車子和司機。
她回到公司,兩邊公司的事情還在對接,孟蕪最近暫時沒有工作的,她的時間都用在熟悉公司,還有各種陶怡給她安排的課程上。
忙忙碌碌的一天結束,孟蕪下班時司機已經等著了,一路回了薛家別墅。
薛霽還沒回來,她在客廳和薛明成撞了個正著。
孟蕪直接移開視線,準備回薛霽臥室。
薛明成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懶得理會,只覺下身隱隱作痛。
孟蕪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薛霽已經回來了。
「你回來了。」她本來懶洋洋的小臉頓時綻開一個笑。
薛霽左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控制著方向,抬眼看著她的笑,眸光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嗯。」他應了一聲。
孟蕪立即湊近殷勤的幫他推輪椅,邊巴巴的告狀,「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那個兒子一看我就橫眉冷目的,活像我欠他錢一樣!」
「我感覺他好像想打我,你不回來我都不敢出門。」她誇張的說。
薛霽本來還不習慣她推輪椅,沒鬆開中控,但聽她小嘴叭叭的開始告狀,本來總是緊繃著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甚至有些好笑。
剛才管家說了,兩人見面誰也沒搭理誰,他還說孟蕪知道審時度勢。
結果呢,就這點出息,來告狀?
之前下手的時候不是挺狠的。
也可能是氣狠了。
孟蕪說了一大堆,看他不會,嘟囔一句,正好輪椅停下,她彎腰探頭湊到他面前說,「你怎麼不說話?」
「你說了要向著我的哦。」她提醒。
薛霽一天的疲憊都在這嘟囔中散去了,慵懶的看了她一眼,說,「放心,不會。」
「不會什麼?」
「薛明成不會在人前對你動手的。」薛霽說。
自己養出來的孩子,他心裡有數,薛明成或許傲慢,有著種種缺點,但他不是衝動魯莽自大的人。
昨天毫無防備刺激的狠了,他才有些失態,但今天就已經調整過來。
以後他就算針對孟蕪也是下黑手,在不確定他立場,以及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他不會在明面上對孟蕪下手。
「那就是背地裡了?」孟蕪大驚失色,立即說。
這次反應的倒是挺快,看來還沒傻到底。
薛霽心說,然後就看孟蕪眼巴巴的看他,「你肯定會護著我的吧?」
他本來還想逗逗孟蕪,但看著她眼底的忐忑,那點心思就淡了,轉而嗯了一聲。
不過薛霽又問了一句,「害怕他你還敢挑釁他?」
「這不是有你在嘛。」孟蕪送上狗腿的笑,伸手給他你捏腿,邊說,「我可是很敬業的,說了幫你教訓他,我肯定要做到啊。」
「但是,人家也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剛說她聰明,現在又笨了。
薛明成是他的養子,他們可是父子,孟蕪對他心懷警惕,怎麼就又相信他了?這個樣子在商場上,只怕早讓人吞了吃了。
薛霽心說,垂眼看著孟蕪,她滿臉笑容,燦爛熱情,哪怕說著害怕的話,也不見如何憂愁,正期待的看他。
「既然簽了合約,我自然會護著你。」
薛霽最後說。
「好誒,謝謝大佬。」孟蕪立即說,「我給你按按,你再去洗漱。」
薛霽嗯了一聲,拿出筆記本開始看文件。
孟蕪也不打擾他,花了十幾分鐘仔細按了一遍就收手了。
薛霽去洗漱。
晚上又是一起吃飯,薛明成跟早上一樣,直接當孟蕪不存在。
孟蕪也沒挑事,同樣視他若無物,只管圍著薛霽打轉。
薛明成在一旁看著,薛霽喜靜,最煩別人打攪他,他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從來不敢在沒有事情的時候去找他,就怕在他眼中看到不耐煩。
可現在,孟蕪就那麼一會兒找他一下,一會兒跟他說句話。
每一次薛霽抬眼,薛明成都以為會看到不耐煩,但沒有。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孟蕪,偶爾還有些無奈——
實際上薛霽的確有些不耐煩,但每次看到孟蕪那熱情滿滿的笑臉,那點情緒就都淡了。
「先生,吃水果嗎?」孟蕪捧著她讓廚房做的玻璃果碗,開心的問。
好誒,水果都洗好切好放在碗裡,直接就能吃,知道這對討厭剝皮切的人來說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嗎!
薛霽看她,還沒說話,孟蕪已經用小叉子叉了一塊西瓜放在他唇邊。
他垂眸看了眼。
「我還沒吃,叉子也沒用過,乾淨的。」孟蕪立即說。
薛明成又想冷笑,心裡暗暗帶著諷刺的想。
薛霽不愛吃水果,也不喜歡喝飲料,因為會容易去洗手間,對行動不方便的他來說,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
他就是個……
他的心念戛然而止,垂下眼沒再多看。
薛霽那雙眼好像能看到人骨子裡,好像不管什麼心思都躲不過那雙眼。
薛明成隱隱有些畏懼。
然後,他的餘光看到,薛霽張開嘴,把那塊西瓜吃了。
薛明成眼皮一跳。
他昨晚冷靜下來後想,薛霽找孟蕪來可能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
但現在薛明成卻不確定了。
薛霽的表現實在太反常了。
不過薛霽也只吃了一塊,孟蕪再餵他就不吃了。
孟蕪就自己抱著碗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
薛霽看了她幾眼。
她怎麼這麼容易開心,從早上到現在,總是在笑。
晚上睡覺前孟蕪又給薛霽按了按,然後上床睡覺。
孟蕪美滋滋的睡的又快又香,薛霽側著頭在昏暗中看了她好幾眼,也睡了。
不知不覺,孟蕪在薛家住了都有一個星期了。
而在陶怡的努力下,她的對接總算完事了,她也要開始工作了。
陶怡給她找了一個綜藝,名字叫『慢生活』。
不是當下大熱的那幾個,但熱度也不低,是一個田園旅居慢綜。裡面有固定的六位嘉賓,都是圈子裡的前輩,然後每期加入新人。
雖然如此,也有很多人搶,陶怡是借著孟蕪最近的熱度拿下的。
「不求好好表現,別耍大牌,甩臉色,得罪人,老老實實的就行,剩下的交給我。」陶怡交代。
孟蕪滿口應下,活力滿滿的笑著說,「陶姐你就放心吧,你看我什麼時候甩過臉色。」
這倒是,這一個星期下來,陶怡對孟蕪的印象不錯。
熱情,活潑,多少有些粗線條,不是那種心思細膩的,很好相處。
可身處娛樂圈,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所以她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其實這種嘉賓早就定了,這次是有一個飛行嘉賓暫時有事耽擱了,才空出一個位置。
孟蕪晚上給薛霽捏腿的時候,順便就把這事說了。
「這次拍攝要一個星期,回頭你再找中醫給你按按吧。這樣也能鬆快點。」
薛霽在聽說她要出去的時候在筆記本上敲擊的手就頓了一下,聽她這麼說,眼底微的發暗。
「不用。」他冷淡的說。
之前也沒讓人按,不是好好的。
孟蕪還以為他會離不開她嗎?
孟蕪不明所以,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心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