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的事情孟蕪根本沒讓身邊的人動手,全然是008做的。
技能加下藥,悄無聲息,定遠侯能查出來才怪。
孟蕪要防備的,是定遠侯栽贓陷害。
那邊孟長安的提醒已經命人悄然送來,她讓身邊的人都做好防備,以防萬一。
春蘭四人除卻冬茶外大驚,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李嬤嬤立即一一安排下去。
她是孟母的貼身丫鬟,也是孟蕪的奶母,她嫁人以後就跟了來,管著她院裡的事情。
不多時,孟家夫妻趕到,連著昌安伯孟老爺子還有伯府幾個兄弟妯娌一大家子都到了。
這麼大的醜事,那麼多人瞧見,必須好好處理。
不然別說定遠侯府,就是昌安伯府也要被人笑話。
自家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家裡卻不能為之出頭,只會叫人小瞧。
孟伯爺只一句話,「和離!而且這件事張家必須給我孟家一個交代!不然我拼著這張老臉,也要去御前請陛下做主!」
定遠侯好不容易才說服了那些人,讓他們答應不會隨意亂傳,孟家才是真正的難題。
這麼會兒的時間,張頌年已經醒來,眼下正在堂下跪著認錯。
他臉色蒼白,失魂落魄,心知一切都完了。
全都完了。
張頌年渾渾噩噩的聽著自家爹在孟家人面前低聲下氣的認錯,又說裡面定然有誤會,孟家人不理會,他娘又說起孟蕪小產傷了身體一事,結果直接被孟母嗤笑回去。
張頌年卻不由生出些希望。
沒錯,孟蕪不能再有孕,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即叩首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孟蕪,再不會有旁的心思,只孟蕪一人——
孟蕪對他一向情深,說不定聽他好好認錯,會心軟,不和離呢?
定遠侯夫妻也承諾會處理掉湯瓊芷,以後侯府會交給張頌年等等,子嗣從庶子那裡過繼。
這樣一來,孟蕪以後會是定遠侯夫人,一品誥命。
這下孟家也有些遲疑。
畢竟定遠侯夫妻說的也在理,孟蕪不能再有孕,想找個好人家,難,只怕只能給人做繼母,可繼母又哪裡是什麼好事?
倒不如留在定遠侯府,身份尊貴,以後也不愁。
「我不願意。」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孟蕪披著披風,在李嬤嬤和春蘭的攙扶下自門口緩緩進來,身姿纖弱,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了。
消瘦的小臉蒼白,本就清麗脫俗的面容更添了些淒楚,讓人心中不由更添憐惜。
「祖父,阿蕪寧願做姑子,也不願意與此等齷齪之人做夫妻。」孟蕪雖纖弱,神情卻堅定,「祖父,我要和離。」
孟老伯爺看著孫女也不由心疼,這個孩子最像她早逝的祖母,他也一向最疼愛,沒想到遇人不淑,遭了這麼大的罪。
「那就和離!做姑子的話就不必說了,孟家家大業大,養活你一輩子又有何難?長安,你可願意照顧你妹妹?」孟伯爺本來也是為了孟蕪考慮,既然她不願意,立即就做下決定,並且詢問孟長安。
孟長安是孟家長子長孫,以後孟家是要交給他的。
「當然願意,阿蕪是我親妹,照顧她一輩子又有何難!」孟長安一口應下,旁邊他妻子劉婉玉也隨之附和。
孟蕪朝她勉強笑笑,福身跟祖父等長輩見禮,然後才被孟母扶著坐下。
「娘,我沒事。」
孟母眼中含淚,這個樣子,怎麼會是沒事。
那抹素色裙角在身邊划過,張頌年不由抬頭,失魂落魄看去。
「阿蕪……」他伸手欲要抓住她的裙角,冬茶一腳踢開。
定遠侯夫妻還想再勸,孟蕪卻已經下定決心,面對她們再無從前的恭謹柔順,決意和離,孟家也支持,如此再三,定遠侯不得不同意。
取了紙筆來,孟長安親自寫了一紙義絕的和離書,孟蕪簽了字,又扔去給張頌年。
「簽吧。」他冷冷道。
張頌年看著,不願意簽,但在孟家的冷嘲熱諷,以及父母嘆著氣的催促下,到底簽了字。
和離書拿到手,孟家一點也不耽擱,立即就要孟長安帶著去衙門,務必要斷的乾乾淨淨。
既已和離,孟母直接就帶孟蕪歸家,留下老伯爺和孟父跟定遠侯府商量交代的事情。
還有孟蕪的嫁妝等等,都是要討要回去的。
外面孟長安已經安排好了,還請了鑼鼓隊,孟蕪出門後,幾乎是被孟家人一路敲鑼打鼓接回去的。
這麼下來,差不多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不比平民百姓,只知道昌安伯府把嫁出去的大小姐接回家,勛貴重臣們差不多都知道了定遠侯府的醜事,暗地裡那叫一個熱鬧。
昌安伯府祖上是豪商,當初當朝太.祖打天下,孟家祖上慧眼識珠,幾乎拿出全部家當支持,後來開國之後,就有了這個伯爵的爵位。
伯爵府很大,各房都有一個大院落。
長房清靜,孟父沒有妾室通房那些亂七八糟的,只一妻,兩子一女,因此院落很寬敞。
回家之後,各位叔嬸很是安慰了一通孟蕪,孟家父母就帶著她回了自家院落。
孟母看著女兒,心疼的不得了,還有好些話說,但看著她臉上的倦怠,就想著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又讓院裡管事安排補品,務必要好好給孟蕪補補身體。
她和劉婉玉一起,送了孟蕪回她出嫁前居住的琳琅居。
琳琅居是長房最好的院落,孟家寵愛女兒,雖然已經出嫁,院子也還好好保存著,裡面哪怕蕭瑟的二月,也花木扶疏,屋裡更是奇珍異寶無數。
上好的布料做帳幔,上面刺繡都是孟蕪喜歡的紋樣,下面墜著珍珠流蘇,更別說屋裡的擺件,也都是她喜歡的。
院子早就收拾出來,孟蕪回來直接就能住。
婆媳兩人看著孟蕪躺下休息,輕手輕腳給她掖了掖被角,才離開。
孟蕪才小產沒多久,還在坐小月子,結果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孟母越想越恨,出門就罵了幾句定遠侯府。
「母親莫惱,妹妹回來了也是好事,不然張家這樣齷齪,以後的事情只怕還多著呢。」劉婉玉低聲安撫。
孟母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做的事情,心氣多少順了些。
沒錯,張頌知還活著,張家的熱鬧還在後面呢。
張家,屬下來報,孟蕪的嫁妝已經清點的差不多了,孟父也已經和定遠侯說好了交代的事情,將要走時,說了一句話,「聽說貴府長媳小產了?也不知那孩子是誰的?」
「偏這個時候我家阿蕪小產再不能有孕,貴府長子出事,若不知二人姦情,只怕那孩子就會成為下一個繼承人。」孟父皮笑肉不笑,「真是好算計,什麼好事都占全了。」
「也不知,你那長子出事,又是不是真的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