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闕的臉色太難看,總讓她很在意。
金闕嗯了一聲,感受著懷中的暖意,還有臉上的,微微闔眼,享受著這片刻的舒適。
「好些了嗎?」
「好多了。」
孟蕪心裡一松。
他這個體質真的嚇人,一離開她整個人就跟冰雕一樣。
「沒別的辦法嗎?」她說,有些苦惱,「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金闕這些年一直在嘗試創立功法,爭取能達到陰陽共濟,這樣就能擺脫體質的限制。
只是因為體質限制,他雖然有頭緒,但進度一直很慢。
直到遇見孟蕪。
功法的事情已經有了進展。
「沒有。」金闕說。
孟蕪不疑其它,只得苦惱的想了想,說,「那你早些回來。」
「嗯。」金闕睜眼,看著孟蕪眼中微的心疼憐惜,寒冰一樣的心悄然融化一角。
這種感覺對金闕來說是陌生的。
他自從修煉了功法後,情慾就好像隨之被冰凍,喜怒種種情緒都好似被寒冰隔開,他很少能感覺的到。
直到遇見孟蕪,那些情緒才一一解凍,又能被他觸碰感知到。
他低頭,輕輕在孟蕪額上落下一個吻。
孟蕪頓時熱了臉,收回眼神看向一邊,眼波如水。
「國公……」
這個語氣不是拒絕。
金闕確定後,將吻向下,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不行…」孟蕪推他,還是白天。
金闕慢慢退開,低聲說,「沒事,只有我們。」
孟蕪臉頰紅透,但金闕又來吻她時,她輕顫著,卻也到底沒躲。
金闕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扶著她的腰,輕輕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輾轉纏綿。
兩人成婚多日,相處多少有些生硬,畢竟不算熟悉,多是適可而止。
今日卻多少有些情不自禁的滋味。
這般親昵片刻,竟又有別的味道,讓孟蕪心裡發軟,心波蕩漾。
不知過去多久,外面丫鬟詢問午膳的聲音才把兩人驚醒。
孟蕪驚了一下,面頰發紅,心跳飛快,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金闕將她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嗯,去吧。」他揚聲一句。
外面丫鬟聽命應諾,立即就帶人準備去了。
屋裡孟蕪這才反應過來,推開金闕,從他懷裡出來,轉身躲到了軟榻上別開臉坐著。
剛剛,剛剛真是……
懷裡一空,金闕看著她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在孟蕪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孟蕪看了他一眼。
金闕也靜靜看她,冷漠慣了的目光竟也仿佛帶著些許柔和。
這一眼便也仿佛別有些滋味了。
不多時,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孟蕪也已經冷靜下來,只是臉還是有些熱。
午膳後,孟蕪本來準備繼續去看冊子,金闕卻拉住了她。
「國公。」手被握住,孟蕪臉又要發熱了,輕聲問,「怎麼了?」
「先小憩一會兒。」金闕拉著她又在自己身邊坐下,「管事婆子明日就能到,不急。」
孟蕪稍稍遲疑,猶豫說,「也好。」
兩人就又小憩了半個時辰,醒來後孟蕪之前看冊子生出的頭昏腦漲已經一掃而空,她鬆了口氣,這才繼續忙碌起來。
第二日,金闕給孟蕪找的人就已經到了。
共三個人,說是婆子,其實也不過三四十,都收拾的乾淨利索,來跟孟蕪見禮,一個姓楊,一個姓梁,還有一個姓范。之後就去收拾帳本,各式各樣,都弄得利利索索,孟蕪再看,就清楚明白多了。
這樣的好本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孟蕪總算能鬆一口氣,在眾人的幫助下,用了將近半月的時間,才算是把國公府的產業真正在心底有了個底。
她接管府務也頗為順利,府上外院的管家和內院的掌事婆子都是能幹的,也沒出什麼奴大欺主的事情,一個賽一個的乖覺老實。
孟蕪本還有些驚訝,後來才得知,在此之前,金闕已經叫人敲打了一遍,方才瞭然,不免有些感動。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孟蕪已經在鎮國公府站穩了腳跟。
時間也一晃眼進了五月,院中海棠早已開罷,倒是孟蕪命人種的薔薇,已經爬上了牆,開的正好,馥郁的香氣浮動。
天一天比一天熱,春天沒多久,就已經夏天了。
夏日了,大婚時紅色的帳子被孟蕪換下,覺得看著燥,現在掛著的是一副淺青的帳幔、
夜裡,床帳垂落,金闕將孟蕪攬在懷裡,伸手搭在她腰間,細細摩挲。
「身體好了嗎?」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金闕還是問了句。
孟蕪早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動,這會兒聞言卻還是不由心跳加快,熱著臉頰輕輕嗯了一聲。
前些天她來小日子了,這幾日只是單純的睡覺,直到昨天才走……
金闕伸手,手指靈巧的挑開了她衣裳的系帶。
不多時,孟蕪細細的喘起了氣。
金闕很喜歡這種和她全然肌膚相貼,水乳交融的感覺。
幾次過後,他抱著渾身潮熱的孟蕪洗漱完,床榻已經收拾好,兩人躺進錦被中。
「你要出門?」他問。
金闕剛剛聽孟蕪吩咐丫鬟準備衣裳等出門要用的東西,但京中夠格讓鎮國公府參加宴會的人家,好像大多都沒什麼事。
他一時想不出來,才有此一問。
孟蕪很少出門,成婚將近一個月來,只出門赴宴兩次,又出去看過幾次店鋪,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裡待著。
金闕不太喜歡她出門,他討厭那種回來看不見她的感覺。
好像心裡空了一塊。
「嗯,母親說明日要去出雲觀燒香還願,我也想去看看。」孟蕪依靠在他懷裡。
這會兒漸漸熱了,靠著也舒服。
金闕頓時微微皺眉,出雲觀離京不算遠,可一來回等回京,也要下午了。
但孟蕪說想去,他便說不出阻止的話。
「早些回來。」他最後說。
孟蕪輕輕笑了一下,說好。
「聽說出雲山景致天下一絕,早晚雲山霧繞,如在仙境,夫君可曾看過?」
「看過。」
「真如傳言中那樣嗎?」
「差不多。」金闕有些心不在焉。
孟蕪還想和他聊一會兒就睡覺,誰知他竟然又動作起來,忙有些慌張的說,「別,剛洗漱過……」
一想到明天會看不見她,金闕就想多做點什麼。
「沒事。」他低低的聲音在帳中響起,說了一句話。
孟蕪感受著落在身上的吻,側身埋首在錦被之中,臉頰滾燙,眼下喘息。
真,真是胡來。
他在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
不知過去多久,孟蕪昏昏欲睡,卻還被欺負的嗚咽,金闕才卷著她的唇舌結束。
將帕子扔出去,他把孟蕪抱在懷裡,全然肌膚相貼,啞著聲音說,「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