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個孩子比她們爹爹乖巧聽話,雖然不能跟媽媽在一起,但能跟祖母和太祖母一起也很開心,在二老那裡那很聽話。
這才讓孟蕪鬆了口氣。
不過金闕也沒閒著,一直在完善他的功法。
在金闕的設想中,這個功法不管是純陰之體還是純陽之體都能修煉,修煉之後,就能達到陰陽共濟的地步,無須像他一樣,再受體質限制之苦——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不修煉能如普通人般度過一生,頂多是體質偏寒或者偏熱一點。
可一旦修煉,就好似走上不歸路,最後要麼被陽氣炙烤而死,要麼被寒氣冰凍而死。
這是天賦的恩賜,也好似是詛咒。
而不知道是恩賜還是詛咒的是,家裡的兩個孩子全都繼承了父母的體質。
壽哥兒是純陽之體,小如意是純陰之體。
金闕更緊迫了些,想要在兒女修煉之前把功法完善。
一晃眼春去秋來,冬又至。
冬日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會爬了。
城外溫泉山莊。
湯池上熱氣飄蕩,金闕靠坐在暖湯之中,除卻硫磺的氣息外,還混雜著苦澀的藥味。
這是太醫專門調配的藥包,搭配溫泉,能讓金闕的冬天好過些,外界寒冷的時候,也會引得他體質躁動,反噬的更厲害。
夏日熱的時候雖然不會反噬,但冷熱交替帶來的疼痛卻也不作假。
總之,一年四季,金闕就沒有舒服的時候。
不過那都是從前了。
隱約有躁動聲響起,是小丫鬟們按捺不住的歡喜驚呼,「下雪了!」
金闕抬頭看去,星星點點的白從黑色的夜幕飄落,不等靠近,就被湯泉的熱氣融化。
可這雪從天際飄飄灑灑而來的景致,卻依然震撼人心。
但金闕沒有多看,目光就轉向了一側。
孟蕪本來是要跟金闕一起去泡的,但臨時有點事,就晚了一步。
沒讓丫鬟跟著,她打開門進了院子,金闕今晚選的湯池是露天的,周圍種著一片梅花,暗香浮動。
她沒走幾步,就覺入目的一切似乎模糊了些,再往前,可見白色的水汽浮動,可見金闕正坐在湯池邊,側身睜眼看向她。
他黑髮披散,赤著上身,可見身上有好幾道傷口,都是曾經受過的傷。
當初成婚時他還有些消瘦,這兩年下來,大約是日子好過了些,他竟強壯了些,可以看到明顯的肌理。
孟蕪只是看著,就能回想起那緊繃而細膩的手感。
驚覺自己在想什麼,孟蕪慌腳步一頓,慌張壓下,不由熱了臉頰。
雖然兩人成婚已經快兩年,但很少有這般袒露相見的時候。
她不由心跳加快。
「阿蕪。」金闕看她停下,開口叫她,伸出手。
孟蕪定了定心,朝金闕走過去,迎著他的手握住,在他身邊蹲下,正想著該說點什麼,金闕手一拽,便將她拉進了湯池。
她猝不及防,正有些慌張,已經落進他的懷裡。
「夫君!」孟蕪嗔道,一睜開眼,金闕那張金質玉相的俊美臉龐就撞進她的眼中,讓她呼吸都不由為之一滯。
這張俊臉她幾乎日夜相對,可每每再看,還是會被驚艷住。
實在是太過出色了些。
金闕喜歡她用這種眼神看他,寒冰一樣的眼眸不由就有了笑意,連著臉上也勾勒出一個淺淺的笑。
他現在笑起來已經很自然了。
絲毫沒有從前的僵硬勉強。
這樣一張臉,還對著你笑,孟蕪不知道誰能抵抗,反正她是不行。
她不由自主的就被勾的失了魂,在金闕靠近吻向她的時候,幾乎自然而然的就迎了上去,和他唇舌交纏。
之後的一切幾乎自然而然。
原本穿在孟蕪身上的衣裳飄在了湯池水面,一圈圈漣漪盪開,前一圈還未散,就已經被後一圈撞碎。
只餘下隱隱約約的嗚咽低哼。
孟蕪靠在湯池邊的大石上,在昏沉中看著天際碎屑般的雪花飄灑下來,占據整個視線。
她不由伸手,迷濛中想要接一片,但雪花久久沒有落下。
不知道過去多久,漫長的情事總算結束。
孟蕪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剩下軟軟的靠在金闕懷裡細細的喘著氣。
金闕在她身後,一個個吻落在她的脖頸和肩頭,背上,又把人轉過來,去吻她的唇。
他的唇依舊冰涼,但吻卻是滾燙的。
孟蕪趴在他懷裡,沒甚力氣,隨便他動作,滿身慵懶倦怠。
這般親昵好一會兒,金闕才停下,將她抱著,享受著這份安靜的親昵纏綿。
「我聽母親說夫君每年冬天都要來這裡?」孟蕪總算恢復了一些力氣,懶洋洋的和他說話。
金闕應了一聲。
在遇到孟蕪之前,金闕幾乎每年冬天都會來這裡小住些時日。
直到去年,孟蕪有孕,他才沒來。
不過今年金闕就帶著孟蕪來了。
孟蕪聽他說著,忽而輕笑,抬頭對著金闕說,「可今年夫君應當不會被體質所擾,怎麼還要來?」
金闕和她在一起後,已經很少會感覺到冷了。
尤其是這一年下來,兩人幾乎一直在一起。
可偏這次金闕卻還要來。
孟蕪一雙眼睛笑吟吟的看著金闕,似乎看透了他的小心思,透著股子戲謔。
「想要你陪我。」金闕卻毫不猶豫,直接就承認了。
這一年的時間裡,孟蕪大半時間都撲在兩個孩子身上,和他相處的時間都變少了。
雖然孟蕪已經很努力的調整,但金闕還是有些吃味。
金闕並不抗拒被孟蕪知道他的想法,甚至很願意讓她知道。
孟蕪聽了微頓,然後無奈的笑笑,咬了他一下。
「夫君這麼大了,還要和孩子爭寵,羞也不羞。」
一想到走之前她去跟婆母還有太婆母說時,兩人面上微妙的笑,孟蕪就羞窘又無奈,又泛著些甜。
「不羞。」金闕很淡定。
「我們是夫妻。」
孟蕪失笑,在金闕這裡,什麼都能用夫妻來解決。
好似只要是夫妻,一切就都理所應當了。
他自然而然到,她調侃他的話都顯得有些大驚小怪。
「等孩子大了,要笑話你的。」孟蕪笑道。
金闕也不擔心。
「隨便她們。」
他自覺雖然霸著孟蕪,卻也沒什麼對不起那兩個小傢伙的。
何況孟蕪本來就是他的妻子,他霸著她是應該的。
她們想不明白,那是她們不懂事。
孟蕪本來準備在溫泉山莊住上三五日就好,可三五日變成了半個月,半個月變成了一個月。
到最後,要不是快過年了,要回府準備,金闕只怕還要拉著她在溫泉山莊待著。
她多少有些無奈,可細細說來,卻也實在不算無辜——
誰讓她色令智昏,金闕一引誘她,她就昏了頭。
至於金闕……
算了,不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