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在推搡,顧長淮按住人不放。
之後就是一夜的顛倒迷亂。
顧長淮是個正常男人,十幾歲時也曾衝動過,不過他生性沉穩,並且體質功法在這裡,所以一直克制。
十餘年的壓抑,如今爆發出來,直接折騰了幾個小時。
等到結束,那股讓他血液沸騰的藥效總算發泄出去,他也隨之清醒。
顧長淮喘著氣,意識歸位的瞬間已經做好變得虛弱的準備,可誰知剛一感知,渾身竟然一切如常,不——
他體內多年來勤勤懇懇採擷日月天地靈氣,最終所積攢的靈力,變得更濃郁,更厚重。
就仿佛剛剛不是短暫的時間,而是他苦修了幾個月一般。
顧長淮無比愕然,思緒飛轉,立即想到某種和自己純陽之體完全契合的體質,純陰之體!
難道真叫他遇見了?
他睜開眼,支起上身,待看清身下的人後,眼睛瞬間睜大,幾乎有些懵了。
孟蕪?
怎麼會是孟蕪?!!!
顧長淮愕然的看著她,她已經昏睡過去,但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皺著眉,癟著嘴,臉上還帶著淚痕。
之前顯然哭過。
顧長淮心跳瞬間加快,咚咚咚咚跳個沒完,他深吸一口氣,意識到出事了!
孟蕪喜歡他弟弟,不用想也知道今晚她不是心甘情願的,之後更是麻煩。
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鬧,怎麼折騰!
顧長淮只是想著就已經感覺到腦袋開始發脹。
他起身退開。
隨著分開,孟蕪低低哼了一聲,歪向一旁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而後眼睫輕顫,睜開了眼。
顧長淮呼吸微的一滯,將被子給她蓋好,遮住那大片的青紫。
不用想都知道誰留下的。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粗暴。
然後他看著孟蕪,想著這件事的解決方法。
孟蕪剛睜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木然的,她眨了眨眼,神智才總算回來。
稍稍動了動,她眸光一轉,落在一旁坐在那裡的顧長淮身上。
他已經撿了浴巾圍上,身上是一道道抓痕還有咬痕,總是梳的整整齊齊的頭髮有些凌亂的散開,但並不顯得狼狽,甚至給他添上了莫名的色漆。
可孟蕪現在並沒有欣賞的心思,她死死的看著他,然後坐起身一巴掌扇過去。
顧長淮能躲開,但沒躲,不閃不避的讓孟蕪打了一耳光。
孟蕪並不解氣,還要再打,顧長淮卻沒再忍受,一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夠了。」
「不夠!」孟蕪死死的看著他,幾乎是怨恨的嘶喊,「怎麼是你,為什麼是你?這個房間明明該是澤哥的才對!」
她的聲音都是啞的。
顧長淮皺眉,盛長澤走的時候把他的房卡也給了他,他隨便選了一張房卡住進來,看來就是他的。
「藥是你下的?」他直接問,幾乎瞬間明白過來。
「是我。」孟蕪毫不猶豫的認了,狠狠的抽回手,然後又扇了顧長淮一耳光。
顧長淮當然可以擋,但看著孟蕪眼裡的怨恨,到底生受了。
他的臉頰被打的側到一旁,卻並不惱恨憤怒,只是看著孟蕪,提醒,「冷靜了嗎?」
「我冷靜不了!」孟蕪無比憤恨,只是兩巴掌根本消不了心裡的怒氣,「怎麼是你,怎麼會是你!」
她說著彎腰捂住自己的臉,痛苦的哭了起來。
顧長淮只覺頭痛。
他也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件事,有心想說孟蕪自作自受,但到底是他欺負了她,這話根本說不出口。
他只得坐在一邊等孟蕪哭夠。
孟蕪哭了好一會兒,才收斂了聲音,坐起來抹掉臉上的眼淚,掀開薄被去找自己的衣服。
她破罐子破摔毫不在意,顧長淮卻不由別過頭。
「我娶你。」他說。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毀了她的清白,那就結婚。
「誰要嫁給你。」孟蕪冷冷的說,「今晚的事情我不會說,你也什麼都別說,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顧長淮皺眉,問,「你還不肯放棄?阿澤不喜歡你!」
他之前並不在意孟蕪和盛長澤之間的事情,可現在不一樣了。
兩個人貨真價實的發生了關係,一想到以後要看著孟蕪再糾纏在盛長澤身邊,甚至兩個人還要結婚。
這其中種種簡直就像一團亂麻,亂七八糟到顧長淮只是想起就皺眉。
「跟你沒關係。」孟蕪冷漠的反駁,說,「澤哥答應了我的,我們一定會在一起。」
她是如此堅持。
這種話,顧長淮以前聽到心煩,現在聽到更煩。
「阿澤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你還要固執到什麼時候去?」他無法理解孟蕪的偏執。
「你閉嘴!」孟蕪本來就滿心惱恨,直接尖聲道,只是她的聲音本來就沙啞,這樣更顯嘶啞。
「我說了,跟你沒關係!別以為睡過一覺你就能管我了!你算什麼東西!」她索性痛快淋漓的說,「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說話間她已經穿好裙子,直接就準備離開。
顧長淮臉色更嚴肅冷沉,轉頭看她連走都走不穩,裙子外裸露的肌膚上面都是痕跡,這個樣子怎麼出門見人!
「別出去,你今晚就在這兒睡!」他說。
「不要你管!」孟蕪頭也不回的說。
顧長淮深吸一口氣,只覺氣的頭暈腦脹,索性直接上前,一掌刀把孟蕪砍暈,伸手把軟倒的人抱了個滿懷。
很柔軟。
他低下頭,孟蕪昏過去了還滿臉的不高興,發脾氣的小樣子。
顧長淮把人放在沙發上,自己收拾好床,又把孟蕪放回去。
躺進柔軟的床上,孟蕪板著的小臉柔和了許多,只是還是不高興。
不過對顧長淮來說,這個樣子可比她裝模作樣的乖巧文靜順眼多了。
她的長相本來就十足的精緻漂亮,但又更偏嬌弱,很容易讓人心軟,這會兒微微蹙著眉,仿佛忍受著什麼痛楚,更添了些楚楚可憐。
餘光瞥見她身上的痕跡,顧長淮心裡輕咳了一下,伸手用薄被給她蓋上。
他關了燈在沙發上坐下,高大的身影只留下一片黑色的剪影,抬手去按太陽穴。
這都是什麼事!
下手算計人的還委屈上了。
偏偏他還不能真不管。
一看時間,已經三點了。
顧長淮深吸一口氣,往後舒展了身體靠在沙發上,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想另一件事。
他先檢查了一遍體內的靈力。
的確更強了。
現在是末法時代,天地間靈氣稀薄,只能去一些名山大川靈氣才能濃郁些。
靈氣一少,採擷起來就格外困難,修煉進度自然也就更慢。
顧長淮能年紀輕輕就成為天師,完全是因為特殊體質,但體質特殊只代表他能吸收更多種能量,靈氣陰氣等等等等。
採擷起靈氣來,和別人比並不占據更多優勢。
但剛剛只是一次,他竟然就平添一年多的修為。
再加上他本該破身後就功力大損,如今非但沒事,還不降反增。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
那就是孟蕪就是傳聞中和純陽之體同為雙修聖體的純陰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