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控制著自己,不想變成失智的野獸,卻還是漸漸失去神智,無法再控制往常如臂指使的水。
水面如同被投下炸彈,瘋狂炸開。
他一雙幽深中透著些許墨藍的眼此時此刻已經徹底化作黑色,神智混亂,只剩下最原始的交配欲望,唯有一絲理智牽絆,讓他呆在這裡,不能離開。
絕對,絕對不能離開。
宗墨,你是鮫人,不是野獸。
可忽然的,他聞到一股透著些許甜味的幽香。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落水聲。
魚尾微的一動,似乎只是細微的動作,但宗墨的身影卻瞬間消失。
剛剛還精美如同藝術品的魚尾在此時此刻盡顯狂暴的力量,破開湖水轉眼間就出現在那股香味身後。
孟蕪有些笨拙的使用著空間異能,誰知眼前一晃就出現在一個幽暗的地方,腳下還是空的,跟著就掉落進水裡。
她驚得不由就想驚呼,但聲音還沒開口,整個人就被驟然禁錮住。
「啊!」孟蕪克制不住的叫出了聲。
但下一秒,她的嘴就被潮濕的東西捂住,所有聲音都被封禁。
孟蕪嚇得整個人都軟了。
有鼻息落在耳畔。
冰冷但悅耳的聲音響起,如同一串音符,仿佛在歌唱。
但進入孟蕪耳中的時候,她卻莫名懂了裡面的意思——
「雌性?」
孟蕪被這忽然來的變化嚇得六神無主,整個人都懵了,聽到能聽懂的聲音才勉強找回了一些神智。
她想說話,但嘴被捂住,找不到機會。
之後一切都亂了。
衣服被撕扯開,她的唇被人吻住,孟蕪總算習慣了黑暗,隱約可以看清面前的存在。
熟悉的臉……
是宗墨。
可他現在完全不是之前溫潤清俊的樣子,沒了眼鏡的遮擋,露出深墨色的眼,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兇殘起來,直直看著她的時候透著一股嗜血感。
仿佛她是他的獵物一樣。
孟蕪嚇得眼睛睜大,往後躲閃,被他扣著腰按了回去。
似乎被她的反應取悅,宗墨的眼裡多了些若有似無的笑意,卻並不顯得友善,反而透著一股惡劣的戲謔。
他湊近,在她臉頰,脖頸,輕輕嗅著。
那種悅耳的如同歌唱的聲音再次響起,孟蕪聽懂了,哪怕驚嚇中耳朵也不由滾燙。
他在說,「好香。」
「你放開我。」孟蕪試圖跟他溝通。
放開?他才不要。
宗墨用並不清醒的神智想,他喜歡這個獵物。
那些自從一開始就一直沸騰著的東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個出口。
宗墨舔舐著孟蕪的脖頸,魚尾纏在她的雙腿上,細細摩挲。
孟蕪感知到他的想法,她不由抽泣。
「不,不行。」她說。
她竭力想要調動異能離開,但宗墨作為S級異能者,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直接打斷了她的異能運轉。
獵物的掙扎並沒有讓他生氣,反倒激起了他的興致。
他開始唱歌。
悅耳的歌聲飄蕩,孟蕪漸漸恍惚起來,仿佛墜入夢中的天堂,一切都輕而柔軟。
直到一陣不該有的脹痛傳來,她才從這夢幻一般的迷夢中醒來,發出痛苦的嗚咽。
「嗚……」
她哭的很可憐,但淚水也成了鮫人的催化劑,他舔舐著她的淚珠,緊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我的。」他說。
鮫人是海洋中的頂尖掠食者,嗜血,殘暴,冷酷,霸道,占有欲極強。
溫潤只是在人類社會必要的偽裝,但發情期的爆發讓宗墨失去神智,忘卻了這一點。
三十年前,靈氣復甦,同一年,宗墨的母親懷上他,在誕生之初,他就身懷S級異能,並且血脈返古。
他天生便是如此強大,是世界意識的寵兒。
十八歲時,宗墨成年,同時迎來發情期。
遠古的血脈十分霸道,為了子嗣傳承,每月都會有幾天血脈躁動,稱之為發情期,這個時候交配,誕下子嗣的可能性會更高。
而每年的八月十五,發情期會最為強烈,甚至讓鮫人失去理智。
但宗墨從小就能感覺到,因為血脈太強,世界意志限制,註定他不會有子嗣。
自身的傲慢也讓他對找個雌性度過發情期沒有興趣。
因此,這麼多年他一直自己忍過發情期。
為了能平安度過發情期,他特意在宗家老宅地底深處創造了這處秘密空間,引來了這汪海眼。
原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安排,誰知遇到一個剛覺醒空間異能,冒冒失失鑽進來的小魚。
孟蕪抽噎著,卻無處躲藏,最後被鮫人拖進情慾的深淵。
昏昏沉沉中,只記得喘息。
粉色的頭髮在水中飄散,巴掌大的漂亮小臉帶著淚珠抽噎著,像被玩壞的洋娃娃。
地底的昏暗看不出時間的流動,不知道過去多久,鮫人終於心滿意足的停下,孟蕪已經半暈過去。
她隱約感受著水流在身邊蕩漾,鮫人親吻舔舐著她的脖頸肩背,她輕輕哼著。
似乎在哭泣,又好似在呻吟。
鮫人喜歡她的聲音,循著痕跡去吻她,孟蕪乖乖的由著他親吻,軟軟的手臂抬起,輕輕捂住他的眼。
掌心有些癢,鮫人似乎眨了一下眼。
孟蕪另一隻手去拉他的手臂,鮫人竟然也不動,靜靜的任由她動作,似乎在好奇她要做什麼。
在這瞬間,孟蕪積攢許久的異能發動。
鮫人察覺到了,立即就想打斷,伸出手去,但孟蕪已經跑了。
懷裡空落下來,他一甩魚尾,湖中泛起波濤。混沌的意識讓他動作慢了半拍,等他想起用無形的聲波擴散出去,已經找不到空間留下的漣漪。
人找不到了。
他掀起波瀾,十分憤怒。
跑了,他的雌性,他的獵物,竟然跑了。
鮫人之間的交配無關情愛,對這種兇殘的種族而言,只是捕獲到合適的對象,然後強制交配。
不過對於鮫人族這種野性的種族來講,繁衍是最重要的,所以被捕獲的那一方也往往不會拒絕。
他抓住了他的雌性,但沒看住。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