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墨無比憤怒,仰首發出無聲的尖嘯。
這一刻,申城包括附近能感知到這聲尖嘯的異能者都震動了。
是誰,讓宗墨如此憤怒。
普通人感知不到,卻也在這一刻莫名心驚肉跳,不知道多少人從睡夢中驚醒。
宿舍里,孟蕪躲在被窩裡縮成一團,聽到這個聲音不由扯住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只留下一頭粉色頭髮在被子外面,不由微微顫抖。
好嚇人!
孟蕪本來只是想趁著晚上練習一下空間異能,沒想到會碰上宗墨。
更沒想到他竟然是鮫人,還失去了理智。
孟蕪微微咬唇。
她躲在被窩裡,感受著尖嘯停止,之後沒別的動靜,才鬆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她去洗漱,身上大片青紫的痕跡,尤其是修長的脖頸。
鮫人尤其喜歡舔舐親吻這裡,吸吮留下了許多印記。
孟蕪都不敢多看,草草洗漱過後,又把床單被子都塞進洗衣機。
她在床上練習的異能,本來只是嘗試,沒想到就跑到了宗墨那裡。
當時宗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她似乎闖入了他的私人領地。
一想到宗墨之前尖嘯時聲音蘊含的怒意,孟蕪就不由顫抖。
他看起來很生氣!
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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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發現!
孟蕪頂著頭皮發麻的感覺下定決心。
再一看,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
孟蕪渾身酸軟,又困又累,恨不得躺到床上蒙頭睡一覺,但不行。
她還得上班。
可孟蕪最後還是湊合著睡了一個小時,然後強撐著爬起來。
穿上長褲,背心,外面搭配一件防曬衫。
然後洗漱化妝,用粉底細緻的把脖頸上的痕跡通通都蓋住。
再三確定沒問題了,什麼痕跡都看不出來,孟蕪才啟程去上班。
誰知,她剛到公司電梯間,就遇到了宗墨。
這位今天怎麼還來局裡了。
她脖子上的痕跡都蓋住了吧,不會被發現吧?!
明明出發前孟蕪確定過沒問題,但現在又不確定了。
宗墨今天和之前一樣,穿著黑色制服,冷漠疏離。
不,今天更冷了一些。
他只是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好似萬年寒冰一樣,散發著濃郁的寒氣,讓人呼吸發緊,頭皮發麻。
孟蕪腳下一頓,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險些以為對方知道昨晚那個人就是她了。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宗墨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孟蕪呼吸一緊,只匆匆掃了一眼,半點不敢多看。
聲音中立即添了幾分小心翼翼,強忍著頭皮發麻,硬擠出慣常的歡快勁出來打了個招呼,「宗局,早上好。」
宗墨現在很不好。
往年都會順利度過的發情期今年竟然出了岔子。
發情期會讓他理智混沌,全憑本能做主,等到天亮時他才恢復清醒。
身體和周圍的痕跡都告訴宗墨昨晚發生了什麼,但當時的事情他卻記不清了。
只記得是個年輕女孩兒,聲音嬌嬌的,哭的很可憐。
很美味。
宗墨眼瞼微垂,不由自主的回味。
等回過神後,臉更黑了點。
那是個小賊,敢用空間異能者私闖他私人空間的小賊,等他找到她就要捏死她,讓她知道胡亂私闖的下場。
有什麼好回味的!
但人竟然跑了!
空間異能者嗎?
目前登記在冊,廣為人知的空間異能者有十三個,華國有三個,但那三個兩個是男的,另一位倒是女士,但也已經三十多歲。
而且對方軍隊出身,遠在北方,不管是身形和聲音都對不上。
那就是沒登記的野生異能者。
能空間穿梭到地底,等級不低,但沒躲過他的壓制,可見是個新手。
新覺醒的異能者嗎?
鮫人對聲音敏感,他隱約記得對方的口音似乎是申城本地的。
一個野生的,新覺醒的,申城本地的空間異能者。
還有,粉色頭髮。
宗墨甦醒時,掌中還攥著那幾根髮絲。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傳訊給異管局,讓人去把人找出來,一起的還有這個特徵。
粉色頭髮並不常見,應該不難找才是。
之後宗墨就又回了宗家。
宗墨他媽正在海里稱王稱霸,老頭子一個人獨守空房,昨晚中秋沒能陪著他,今早還是要回來跟他一起吃飯的。
然後他就直接到了異管局,務必要找到昨晚的人。
然後就在電梯間遇見孟蕪。
她一如既往的歡快,聲音像摻著蜜糖一樣,宗墨腳下一頓,莫名想起昨晚那個小雌性。
雖然他記不清了,但她的聲音似乎也是這樣好聽。
讓他想要,讓她多哭幾聲。
這個念頭毫無疑問很惡劣,宗墨卻沒有反省的意圖。
是她自己闖上來的。
不對,哭什麼哭,他要捏死她。
宗墨兇狠的想。
他眼微垂,看向眼前的女孩,孟蕪毫無疑問是好看的,那是比起人均絕色的鮫人族也毫不遜色的美貌。
穠艷嫵媚,一雙明亮靈動的桃花眼含著笑輕輕一眨,便讓人心旌搖曳,魂牽夢繞。
不過她這會兒似乎很怕他,細聲細氣,生怕聲音大一點就讓他注意到她一樣。
之前不是笑的挺開心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了她一樣。
「孟蕪?」宗墨這會兒本來就心情不好,不免生出些惡劣的心思,刻意叫了她一聲。
果然,小兔子輕輕顫了一下。
孟蕪不由慌張,從前她跟宗墨打招呼的時候,他都只是點點頭嗯一聲就過去了。
這次怎麼不一樣?
是認出她了嗎?
「啊,我,我在,怎麼了?」孟蕪有些無措的小聲說。
宗墨又朝她走近了一步,長靴在地面砸出沉悶的敲擊聲,看著孟蕪下意識朝後退了退。
她不敢做的太明顯,只是悄悄的挪。
宗墨垂眼看著小兔子自以為不起眼的小動作,心底暗嗤。
真是只蠢兔子。
「你怕我?」宗墨從不委屈自己,再加上心情不好,更多了些惡劣,直接問。
小兔子會被嚇哭吧。
這張臉哭起來一定很有趣。
「啊?沒,沒有啊。」孟蕪下意識否認,兩隻手有些慌張的在胸前擺動,試圖增加說話的真實性,臉上還擠出笑。
與此同時,她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是沒認出來。
那就太好了!
一想起昨晚鮫人的樣子,孟蕪就害怕,打心裡不想被他認出來。
慌裡慌張,暗藏心虛,甚至都不需要找心靈異能者驗證,一看就知道在說謊。
宗墨揚眉,「那你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