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墨一手把玩著槍，一手拿著通訊器擺弄，看著她說，目光從她的身影——
本來是背影，轉過來後就是前面。
腰肢纖細，胸口鼓鼓的。
一划而過，落在她眼巴巴帶著祈求的臉上。
「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宗墨好整以暇的說。
孟蕪眼珠一轉，說，「那就叫教練進來。」
「好啊，你去叫。」宗墨說。
孟蕪盯著他看，一看他這個樣子就覺得不妙。
「這個靶場不會也是宗家的吧？」她問。
要是這樣，宗墨不表態，教練肯定不敢教她。
「沒錯。」宗墨表示肯定，抬眼看向孟蕪，準備看她怎麼辦。
孟蕪眨了眨眼，好氣哦，但要忍住。
她期期艾艾的走到宗墨旁邊坐下，伸手揪住他襯衫衣袖，睜大眼開啟撒嬌模式，「宗局，你教教人家嘛。」
宗墨轉頭看她，孟蕪臉頰發燙，送上一個甜甜的笑。
「球球了~」她繼續。
宗墨開口，說的卻是，「怎麼不叫宗哥哥？」
他還記得孟蕪當時扒著車門，眨巴著眼叫他時的樣子，當時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孟蕪的臉頰頓時爆紅，又羞又窘，頭皮都在發麻。
什，什麼嘛！
當時她慌裡慌張，根本沒注意自己說了什麼，事後又一直糾結宗墨說的那句話，本來都忘了。
結果現在被宗墨一句話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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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聽？」她硬著頭皮問。
「嗯。」
孟蕪睜大眼，雙眼好像含著水，震驚的看著宗墨，他還真承認了。
「那，我叫你就教我？」她渾身發燙，咬了咬唇，小聲問。
「嗯。」
宗墨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孟蕪的唇上，雪白的貝齒咬著一點點唇，越發的紅。
「那，那……」孟蕪本來覺得一咬牙就叫了，可對上他的目光，那個稱呼卻遲遲叫不出口。
「你別看我。」她忍不住說。
「怎麼？」宗墨問。
孟蕪瞪著水潤的眼看他。
你說怎麼了！
「你別看，你還要不要聽我叫了。」孟蕪有些急了，伸手推著宗墨的臉側到一邊去。
宗墨也不掙扎，順著她的力道轉過頭，但眼角餘光依舊能看見孟蕪。
「宗，宗哥哥。」孟蕪閉了閉眼，一狠心咬咬牙就叫了。
她跟被燙到一樣收回手，宗墨隨之轉頭看她。
「快點，去教我。」孟蕪說，扯著他的衣袖站起身。
宗墨配合著站起來，走出幾步後孟蕪鬆開手，他也放慢步子跟在孟蕪身後，目光全然落在孟蕪身上。
孟蕪被盯得渾身發麻，還要強行裝作沒感覺到。
看什麼看！
別看了！
還看！
孟蕪心裡嘟囔，但一個字也不敢說，等到台前，拿起手槍，忍著那股頭皮發麻的酥麻感，想要轉頭去看宗墨。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懷抱從背後靠近，男人戴著黑手套的手從旁邊伸出，握住她拿槍的手。
「對準。」呼吸落在孟蕪耳畔，宗墨的氣息好像都是冰冷的。
孟蕪腦中亂七八糟，眼睛看著靶子，可心思都在身後冷硬的身體上。
宗墨包住她握槍的手對準靶子，一點一點調整姿勢，說著要領，最後說，「開槍。」
孟蕪下意識按照他的話做，按動扳機。
沒中靶心，但好歹中了外邊。
感受到孟蕪的心不在焉，若是別人敢在他面前分心，宗墨早就不耐煩了，但這個人是孟蕪，他心情卻不由好了起來。
「很好。」他聲音里若有似無的帶著些許笑意。
「繼續。」他說。
宗墨握著孟蕪的手繼續調整姿勢，然後開槍。
一次又一次。
孟蕪一開始還分心，幾次之後慢慢收了心。
孟蕪按照他剛剛教導的那樣，調整姿勢，對準靶子，一開始有點不准，但幾次之後就成功打中了。
她興致很高，一口氣打著，準確率慢慢提高。
直到感覺手臂沒力氣了，孟蕪才心滿意足的放下手臂，忍不住捏了捏手臂，有點酸痛。
宗墨看見，過來捏了一下她的上臂，孟蕪頓時嘶的抽了口氣，他立即把槍從她手裡拿出來，說，「夠了，下次再練。」
「我還想再玩會兒。」孟蕪並不滿足。
「再練手臂該傷了。」宗墨說，「喜歡過幾天還帶你來。」
孟蕪眼睛一亮，「真的？」
她轉身抬頭看著宗墨，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宗墨低頭看她，嗯了一聲。
孟蕪對上他的視線，剛剛的種種再次在腦海浮現，她臉一熱，不由移開視線，不敢看他。
「那就好，說到做到。」她嘟囔。
「嗯。」宗墨又應了一聲。
兩人離開靶場。
孟蕪爬上副駕駛，胳膊還是酸痛，又抽了口氣。
宗墨看她一眼，驅車回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宗墨的話不多，之前都是孟蕪嘰嘰喳喳的說，可這會兒她一看見宗墨就尷尬，只是埋著頭玩手機。
可玩著玩著，隨著頭腦冷靜下來，孟蕪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之前一時上頭，她暈暈乎乎的，這會兒再回想，便覺她和宗墨有些太曖昧了。
這些天的種種在她眼前划過，孟蕪想到一個問題——
宗墨真的一無所覺嗎？
可以說他脾氣性格不好，但絕不能說他不聰明。
想到這裡，孟蕪心猛的收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宗墨看樣子沒生氣，應該？
但越想孟蕪越頭皮發麻，覺得這個事有些不對勁。
她努力裝作不動聲色，玩了會兒手機，和宗墨請假。
「我都上了半個月的班了。」孟蕪細數了一下，從他調任到宗墨身邊當助理，前後半個月了，她一天都沒休息過。
宗墨不太願意。
孟蕪不在，辦公室只剩下他自己，想想就不舒服。
「好不好嘛，球球了，宗局，就讓我休息吧。」孟蕪撒嬌賣萌。
宗墨看她，到底同意了。
「好。只是，不能跟上次一樣。」
「上次？什麼上次？」孟蕪不解的問。
「穿成那樣去鬥獸館。」宗墨說。
「為什麼不行？」孟蕪反問，心說不會吧不會吧，都什麼社會了，還有人管女人穿衣服。
而且她們無親無故的。
她腹誹著想，心跳卻有些快，心裡亂七八糟的。
宗墨對她的不同她當然能感覺到，要說不為所動也不可能，畢竟他這個身材樣貌，長得好看，實力還強，就是性格不太好。
但在顏值面前完全不是阻礙啊。
可再心動，一想之前發生過什麼，孟蕪就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她擔心他對她的不同，都是因為那晚的影響。也擔心宗墨因為那晚生氣，弄清楚後現在的一切都會化作泡影。
之前宗墨看著真的很生氣誒。
孟蕪現在想想就覺得心驚肉跳。
所以孟蕪又把心裡的思緒壓了回去，不敢多想。
要不跑吧，孟蕪想。
「我不喜歡。」宗墨說。
孟蕪心跳更快了。
她想說你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但話在心裡打了個滾，最後到底沒開口。
算了，都打算好了，何必跟他說那麼多。
「行吧。」孟蕪輕聲哼了一句。
宗墨側眸看她，見孟蕪耳根紅紅的。
他黝黑的眸微動。
「乖。」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