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顯朝一聽就笑,叫了宗墨和孟蕪進屋坐下,臉上的笑就沒斷過,興致很高。
他倒了茶,不動聲色的打聽孟蕪跟宗墨是怎麼回事。
這話跟之前路怡問的差不多,但又不一樣,孟蕪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沒有消退,照樣應付了一番,宗墨就坐在一旁看她裝乖。
孟蕪本來還擔心宗墨拆穿她,不過宗墨始終沒開口,倒讓她心裡一松,朝他甜甜的笑了起來。
宗墨出門換了異管局制服,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和長褲,可就算這樣也絲毫沒能消減了他身上的冷氣和駭人氣息。
就那麼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眼一抬,就有小兒止啼的作用。
宗墨坐下後,眼神有一大半時間都落在孟蕪身上,忽然得了她的笑,不由微微歪了一下頭,有些莫名。
不過笑的很好看,他的表情微不可察的柔和了些許。
其實他本來就沒準備說。
孟蕪有那一面,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想法只是浮現,就讓宗墨覺得愉悅。
很有趣。
說話間,菜品一一端了上來,都是一些清淡的。
宗顯朝看著,很慈愛的說,「阿蕪看看,合不合口味。也不知道你來,菜品都是提前訂好的,不好改。你喜歡吃什麼,跟叔叔說說,下次給你準備。」
其實慈愛的表情在宗顯朝這張看起來最多三十來歲的臉上,是有些違和的,如果是小孩子也就算了,可孟蕪都二十多歲了。
不過再一想這位的真實年紀,孟蕪就逼著自己不多想。
「謝謝叔叔,都行。」孟蕪很客氣的說。
宗顯朝就問宗墨,說,「阿蕪喜歡什麼口味?」
「她喜歡吃辣。」這一點宗墨倒是知道,這些天吃飯,孟蕪幾乎無辣不歡。
一說起這個,孟蕪眼裡就不由泛起了笑意,想起那天宗墨被辣出了眼淚的樣子,叫宗顯朝看了個正著。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兒子,他不會吃辣了吧?
仔細想想,這些年的確沒讓宗墨吃過辣。
這麼一想,宗顯朝也樂了。
宗墨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人。
宗顯朝很快收斂,和孟蕪對視一眼,一老一少之間很有些默契的樣子。
他理智的收了這個話題,沒再多說,轉而關心起兒子。
國慶假期,宗顯朝到他買的小島上度假。
說是度假,其實就是去見宗墨那個常年在海洋里稱王稱霸的親媽海雅女士。
鮫人和所有高等級獵食者一樣,對自己的地盤有著絕對的獨占欲,劃定的勢力絕不允許隨意越線,否則會視為挑釁。
這一點,連親生母子也不會例外。
可以短暫停留,但不能一直待著,否則誰也不舒服。
申城外面的海域本來是海雅女士的領地,為了方便看老公。
但後來宗墨大了,又進了異管局,母子兩人友好協商了一番,海雅女士就乾脆利落的把這塊地盤讓給了兒子,搬到遠海去了。
得虧宗家有錢,宗顯朝跟著就在海雅女士地盤裡買了個小島,有空就直升機過去找媳婦。
一來二去,這些年都是這麼過的。
這些事情宗顯朝不好當著孟蕪說,宗墨是鮫人的事情,外界的人知道的不多,因此一句帶過,說,「你媽媽很關心你,你有空去看看她。」
他們家跟別人家還不一樣,人家家裡母子情深,恨不得時時都能見到,關心關心,問候問候。
但是吧,海雅跟宗墨這對母子也不是說感情不好,感情好,可鮫人的天性在這裡,非要往一起湊,誰也不舒服。
這些年了,都是隔三差五見見,見一面就行。
人家母子有什麼感應能力,宗顯朝也不知道,只知道看一眼後就能知道對方近況,然後就誰也放心了。
「好。」宗墨一口答應。
宗墨其實心裡覺得沒必要——
之前他還感覺到他媽海雅女士靠近了他的領地,那叫一個氣勢逼人,狀態好著呢。
而且海雅女士也能感覺到他,母子倆氣勢碰了一下,就各自安好了。
完全沒有見的必要。
不過宗顯朝是一個純人類,他不懂鮫人的想法,就想媳婦兒子都在身邊,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宗墨從小到大跟他說了許多次,他也沒往心裡去,隔三差五念叨一遍,他就不說了,他既然惦記,回頭去一趟就是。
果然,宗顯朝立即就高興了。
吃完飯,時間還早,也才不到七點。
宗顯朝回家,宗墨直接帶著孟蕪到一家靶場玩。
直接開了個場子,宗墨讓人拿了槍上來,都是適合孟蕪這種沒訓練過的人玩的。
東西很快送上來,孟蕪新奇的拿起來擺弄,問,「怎麼打?」
宗墨直接讓靶場裡教這些的教練出去,他親自示範給孟蕪看。
孟蕪照貓畫虎的跟著學,雙手握著槍抬起。
宗墨伸手搭在她肩上,這個碰觸立即勾起了孟蕪某些回憶,她微的一僵,下意識就想躲開,但宗墨的反應比她快,微的用力就按住了她的肩。
「你幹嘛?」孟蕪有些慌亂的問。
宗墨眉頭一壓,身上那股子駭人的冷氣四散。
慌什麼?
「姿勢不對。」他說,按著她肩的手微微用力,扶著她站好,說,「抬起手,我給你糾正。」
孟蕪心跳的飛快,嘟嘟囔囔的說,「男女授受不親啦。」
算是給她剛才的慌張找了個理由。
「快點。」宗墨沒理她,只是催促。
孟蕪說過說,還是轉身抬起手,宗墨捏著她的肩還有手臂,幫她調整好姿勢。
「記住,保持這個姿勢。」他說。
孟蕪應聲,強忍住忽略掉身邊的他,按下扳機。
她很聰明,宗墨給她糾正過兩次後就記住了,幾乎能維持成差不多的樣子。
宗墨就也沒在她身邊站著,坐在後面的沙發上看她打。
孟蕪個高,大約一米七,纖瘦,常年運動下來,身材很好。
從後面可以看到她舒展的脊背,像振翅的蝴蝶,下面是窄窄的細腰,銜接著圓潤挺翹的弧度,一雙長腿被半裙遮掉大半,但往下可以看到被白襪包裹著的小腿,腳踝纖細,好像隨意就能握在掌中把玩。
宗墨戴著黑手套的手舒展,又緩緩握住,覺得有些癢。
他從懂事起,這些東西早就玩了個遍,對他來說,都已經玩膩了。
孟蕪興致很高,一開始亂打,可打了幾次都不中,又試了幾次,不免有些氣餒。
她轉身求助,眼巴巴的看著宗墨,問,「宗局,我打不中,這個要怎麼才能打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