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蕪眼波流轉，故作考慮，釣足了阿孽的緊張，才慢吞吞說，「勉強行吧。」
阿孽呼吸有些顫抖，將孟蕪抱緊。
「太好了，阿蕪，太好了！」
孟蕪靠在他懷裡也笑，抬頭摟住他的脖頸，笑盈盈在他殷紅的唇上親了一下。
阿孽被這一個吻親的渾身都僵成了木頭，亦或者石頭。
但比起木頭或者石頭，他還會動，不然怎麼會抬起手，指尖輕顫著摟著孟蕪的腰。
他的目光落在孟蕪的唇上。
帶著溫熱的氣息，很軟。
明明沒吃糖，卻在碰觸的一瞬間，讓阿孽感覺到了甜蜜的味道。
他還想再親，卻又不敢動，只是碰觸孟蕪，都讓阿孽擔心這是對她的冒犯。
阿孽渴望的看著孟蕪，希望她能再親親他，一下就好。
「看什麼？」兩人四目相對，孟蕪問。
阿孽對著她明亮含笑的眼，霎時明悟她知道，只是偏要來問他。
他想說，說不出口，但到底被渴求壓到——
「能，」阿孽說，「能再親一下嗎？」
孟蕪的臉也紅了，卻還要故作平靜，仰著臉說，「親吧。」
阿孽呼吸有點顫，低頭親了下去。
唇碰著唇，和他相比，孟蕪的唇要格外溫熱一些，阿孽感受著，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退開。
發現他真的要走了，孟蕪微微睜大眼。
就，就這樣？
不可思議，震驚！
竟然這麼單純的嗎？
孟蕪湊近，舌尖舔了舔阿孽的唇。
阿孽再次僵成了一塊石頭。
孟蕪才不管他僵不僵，舌尖撬開他的唇，划過他的牙齒。
阿孽一動不敢動。
孟蕪稍稍退開，說，「嘴張開。」
阿孽下意識照做，孟蕪心滿意足的又親了上去，勾住他的舌頭纏磨。
阿孽三魂七魄歸位了一半，剩下一半還在外面飄著，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卻已經下意識抱著孟蕪，舌尖也動了起來。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
一開始還是孟蕪主動，後來慢慢的就換成阿孽主動，孟蕪親的下巴都酸了，推了他兩下才分開。
孟蕪臉頰殷紅，眼睛含著水意，抬頭看著阿孽。
阿孽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都有些不好意思，又把視線轉移開。
不過論起臉皮，孟蕪向來是比阿孽要強的，她很快就把眼神轉了回來，整了整表情努力裝出了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咳。」孟蕪開口沒忍住輕咳了一聲，眼中頓時有些羞惱，然後問，「我剛剛舞跳的好嗎？」
「好。」阿孽很認真，說，「阿蕪跳的最好，比我唱的歌還要好。」
孟蕪嘴角一勾不由高興，很矜持的問，「真的？」
「真的！阿蕪跳的最好，你不知道，當時多少人在看你。」阿孽輕聲。
「你看見了？」孟蕪睜大眼，「我還找你了，但我沒找到你。」
「看見了，我躲在人群里去看你。」阿孽說，「我當時都看的移不開眼。」
他調動了蠱蟲，讓所有人都發現不了他，就這樣穿過人群，來到孟蕪身邊，看著她在人群中歡笑著，跳著。
她那麼美，笑容那麼明亮，好像在發光。
當時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她。
那些目光，讓阿孽甚至生出了濃郁的惡意，想要那些人都死去，只有他能看到那一幕。
但他看到了阿蕪找尋他的目光，那麼那麼多的人，阿蕪誰也沒理會，只是到處在找，在找他。
這喚回了阿孽的理智，他心都好似在隨著孟蕪的舞姿而動，在跳躍，在飛翔，在舞動。
阿蕪說喜歡他，是真的，對吧。
阿孽總是自卑著的心，生出了一棵頑強的小草，頂開了一條裂縫。
對吧，對吧。
對的，對的。
他一遍一遍跟自己確定。
「算你識相。」孟蕪就笑，臭屁的不得了。
「阿蕪本來就很好很好，是我不好，想不出更多的話來誇讚阿蕪。」阿孽說。
阿蕪睜大眼，有些驚奇的看著阿孽。
悶葫蘆竟然會說好聽的話了？
「從實招來，從哪兒學的哄女孩子的話？」孟蕪摟著他的脖頸嚴刑逼供。
阿孽有些懵，乖乖的說，「沒學，我就是想到就說了。」
孟蕪的耳朵霎時間有些熱。
不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偶然說起一句，反倒更叫人心動。
「我喜歡，你以後多說。」孟蕪要求。
阿孽認真點頭答應，「好。」
孟蕪就笑了。
「看你表現好，給你個獎勵。」她說。
「獎勵？什麼？」阿孽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的看著孟蕪。
孟蕪從身側的苗繡小包里掏出了一條黑色的帶刺繡的。
大約兩指寬，上面繡著苗繡的花紋，很漂亮。
「我親手繡的，給你。」孟蕪遞給阿孽。
阿孽低頭看著，輕輕伸手。
這次吃新節，寨子裡的青年們都有好好打扮自己，穿新衣，戴耳環，包上包頭，包頭巾上有著鮮艷的刺繡，還會戴荷包，打扮的鮮亮的出門。
但阿孽沒有。
阿孽長了一頭漂亮的長頭髮，平時就用一根布條松松的扎在身後，總穿著一身素淨的土藍色上褂長褲，除此之外身上一點裝飾品都沒有。
耳環孟蕪沒辦法，所以就繡了一根這個，可以當抹額，也可以做髮帶綁頭髮。
孟蕪這樣跟阿孽說著，手卻沒松，對上阿孽抬頭看來有些緊張的視線，笑著說，「我給你戴上，」
阿孽那點慌張才去了。
真的，真的是給他的？
阿孽依舊有些忐忑的低下頭，孟蕪先整理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把抹額給他綁上。
「好了，快抬頭我看看。」
阿孽抬頭，有些不習慣的摸了摸額頭。
孟蕪看著，眼睛不由發亮。
黑色的抹額在他蒼白的肌膚上分外亮眼，上面點綴著顏色鮮艷的刺繡，更加漂亮。黑色的碎發從抹額上面垂落，整個人肉眼看著精緻許多。
「好看。」她說，滿足於自己的手藝，以及男朋友的美貌。
阿孽伸手摸了摸，有些出神的看著孟蕪笑，給人一種迷迷糊糊的感覺。
「給我的？」明明已經戴到自己頭上，他卻還有些不確定的問。
孟蕪瞪了他一眼，嫌他明知故問。
「當然是給你的，不要還我。」她伸手。
「要！」阿孽飛快的說。
看他那生怕她把東西搶回來的樣子，孟蕪就噗的一下笑開。
「喜歡嗎？」她問。
「喜歡。」
「那就好，我繡了好幾天呢。」孟蕪嘟囔。
好幾天……所以說幾天之前孟蕪就已經想著要把這個東西送給他了嗎？
阿孽里抬眼看著她，又感覺到了那種絲絲的甜，從舌尖一直里瀰漫到肺腑，再到四肢百骸。
「我，我沒給你準備禮物。」阿孽反應過來，有些懊悔的說。
「沒關係。」孟蕪並不在意。
阿孽卻已經下定決心，回頭要給孟蕪好好準備。
「那，還要去我家嗎？」他問。
阿孽始終記得孟蕪昨天說過的話。
孟蕪眼睛笑盈盈，眸光流轉，釣的他眼巴巴的看她，才說，「去。」
阿孽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那……我背你？林子裡路不好走。」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