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傻眼了,一時間好像程序都運轉不動。
直到它眼睜睜地看著蕭儼從馬廄里選了匹汗血寶馬,十分滿意地拍了拍:「嗯,就這個了。」
小K終於反應過來:「宿主,你真要去啊?」
蕭儼:「真去。」
「可是……可是……」小K總覺得哪裡不對。
蕭儼說:「我不會讓他們知道。」
小K:「只偷偷跟著?」
蕭儼:「嗯。」
小K還是覺得不對,只偷偷跟著有什麼用?宿主不會在忽悠它吧?!
到時候一看到柳清辭,宿主肯定就直接衝上去了!
「你打算怎麼跟呀?你知道路線嗎?」小K問。
蕭儼說:「不是有你這個活導航?」
「啊!(•̀へ•́)宿主!你怎麼就覺得我會幫你?!」
「你不幫我?」蕭儼的語氣甚至帶上了點無辜的詫異,「那萬一我迷路闖進什麼不該去的地方,觸發更離譜的劇情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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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這是耍賴!這是威脅!!」
「怎麼會?其實我知道你肯定會幫我。」蕭儼一本正經說道。
小K頓時好奇起來:「為什麼?」
蕭儼說:「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好系統,你肯定和那些冷酷無情的壞系統不一樣。」
小K:「( ̄▽ ̄)~*」
那當然啦!它可是立志要成為全世界最好的系統!
小K調出了一幅半透明的路線圖,投影在蕭儼的視覺界面上,柳清辭馬車目前的大概位置依舊用一個小紅點標了出來。
「但是宿主!說好了只是偷偷跟著!絕對不能露面干擾劇情!」小K理智尚存,不忘交代一句。
蕭儼眯了眯眼,注意力集中在地圖的紅點上,他一邊出府,一邊敷衍著小K:「嗯,放心。」
小K縮在系統角落。
它看著自家宿主這分明是去保駕護航,順便隨時準備截胡的架勢,欲哭無淚。
王府側門口。
福安揣著手,望著自家殿下策馬遠去的背影,在初冬的寒風裡徹底凌亂。
這柳公子前腳剛走,殿下後腳就單騎出了門?
難道殿下是……追著柳公子去了?
這偌大的王府,殿下這個主子也不在了。
他還以為以後的日子會不好過。
沒想到這以後的日子……更好過了!
福安搖搖頭,腳步輕快地往回走,嘴裡甚至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兒。
——
約定好的官道路口,陳淮安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正心神不寧地踱步,時不時望向遠處方向。
當他看到一輛青篷馬車出現在視線中,眼裡立刻亮起了期待的光。
車簾掀開,外罩銀狐裘的柳清辭踩著腳凳下車。
「清辭兄!」陳淮安快步迎上。
他目光迅速掃過柳清辭身後那幾個喬裝打扮訓練有素的親衛,又落回柳清辭身上,壓低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清辭兄,你……你真的出來了?豫王殿下他肯放你離京?」
柳清辭將他的驚訝盡收眼底,微微頷首:「嗯,淮安,我和你一同前往。」
陳淮安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上下打量著好友。
柳清辭的氣色也比上次在宴會上相見時好了些。
「這……這些人是?」陳淮安忍不住問。
「殿下安排的護衛。」柳清辭簡略答道,不願在此事上多言,「先上馬車,此去青山鎮,路途遙遠,我們必須儘快。」
柳清辭說著,已轉身重新走向馬車。
陳淮安見狀,只得壓下滿腹驚疑,快步跟上。
兩人先後上了馬車,車廂寬敞,鋪著厚實的絨毯,角落甚至備著暖爐和茶具,顯然經過精心準備。
陳淮安的目光再次掠過這些細節,心中驚濤更甚。
這哪像是囚徒被放出牢籠,倒像是……受盡寵愛的貴公子出行?
「清辭兄,你……」陳淮安猶猶豫豫,問了一句,「你身體可還撐得住?」
他暗自覺得,柳清辭雖然外表看上去還不錯,但說不定會遭受過什麼待遇,只是暫時沒有看出來。
那些跟著的護衛還有馬夫,說是保護實則監視。
柳清辭平靜的眸子看向陳淮安:「我身體無事,何出此言?」
陳淮安搖搖頭:「唉,我們幾位好友都擔心你的處境,實在沒能料到……如今還能親眼見到你。」
說著,他都有些感傷地抹了抹眼淚。
柳清辭看著陳淮安真情流露的擔憂,心中微微一暖,卻也泛起一點複雜的歉意。
好友都在為他憂心,而他在豫王府的日子過得倒是很滋潤。
他沉默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豫王殿下……並未苛待過我。」
陳淮安聞言一怔,連眼角的濕意都忘了擦,愕然看向他。
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只是嘆了口氣:「唉,反正你如今出來了就好,離開豫王府總算是自由了,以後也不用再見那個豫王……」
「不用再見他了嗎?」柳清辭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他側臉望著馬車外飛掠的景物,眼神顯得空茫遙遠,那低聲的重複不像是疑問,倒更像一句失神的自言自語。
但陳淮安沒有察覺到,他渾身都只透著一種替好友逃出魔窟的高興。
「是啊!」他狠狠點頭,「山高路遠的,反正你都出來了!以後肯定再也見不著了!」
柳清辭收回目光,抿著微微泛白的唇,低頭看著手心捧著的暖爐。
他沒說話。
陳淮安不解,只覺得柳清辭似乎情緒不高。
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吧,他想。
馬車行了一路,天色漸晚。
舟車勞頓一日,幾人尋了一間客棧歇息。
用過晚膳之後,都各自回了客房。
陳淮安掛心著一路上狀態都不好的柳清辭。
他找到雲風,拉著他在方桌旁坐下,刻意避開了其他護衛。
「陳公子,可有何事?」雲風問。
陳淮安眉頭緊鎖,目光里滿是憂慮,壓低聲音問道:「雲風,你家公子今日一路上都寡言少語,神色倦怠,可是身體還未痊癒?或是在王府里受了什麼委屈,心裡不痛快?」
雲風大驚:「怎會如此?公子怎麼了?」
出來的時候都好好的啊!
陳淮安連忙說:「只是看上去情緒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雲風想了想:「前幾日公子發了高燒,但都已經好了,至於情緒不好……我也不太清楚。」
陳淮安一聽,居然還發高燒了?!
清辭兄果然是怕他擔心,才說豫王沒有苛待他。
他又問雲風:「你不是一直在清辭兄身邊?怎麼會不知?」
雲風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他說:「不是啊,陳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在豫王府的時候……一直都是和豫王殿下住在一起的。根本不用我在身邊伺候,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