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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不想放你離開

2026-08-21 23:44:24 作者: 萬斛泉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兩人的唇之間,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

  柳清辭能感覺到那片溫熱,若有若無的觸碰。

  「嗯?」蕭儼又湊近了些,「給不給我親?」

  柳清辭睫毛顫得厲害,他手指攥緊了蕭儼肩頭的衣料。

  兩人交纏的呼吸讓他頭腦發昏,無法思考。

  他胡亂地「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被堵住了。

  唇上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

  不同於第一次的頭腦一片空白。

  柳清辭現在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蕭儼的氣息,蕭儼的動作。

  他攥著衣料的手指,一點點蜷緊,又一點點鬆開。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蕭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無措。

  一隻手從他腰側抬起,輕輕托住他的後頸。

  拇指按在他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蕭儼終於吻到了這片他惦記了一整天的唇,卻又不滿足於此。

  他的唇還貼著柳清辭的唇,說話時輕輕蹭過,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顫慄。

  「乖,張嘴。」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哄人的沙啞。

  柳清辭腦海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嘴。

  然後,他的呼吸被徹底奪走了。

  他感覺到蕭儼的舌尖探進來,霸道地掃過他的齒列,纏繞上他的舌尖。

  蕭儼的手還按在他後頸,力道不重,卻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釘在了那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回應這個吻的。

  他只知道,當他小心翼翼地,試著用舌尖碰了碰蕭儼的舌尖時,蕭儼的動作頓了一瞬。

  隨即,那吻變得更深了。

  柳清辭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蕭儼的後頸。

  他的手指穿過蕭儼的發間,輕輕攥住了那一小片髮絲。

  

  他感覺到蕭儼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溺斃了。

  蕭儼終於放開了他。

  柳清辭靠在他肩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唇微微腫著,還殘留著蕭儼的溫度。

  「還好嗎?」蕭儼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

  柳清辭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蕭儼的頸窩。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蕭儼的手臂收緊了。

  他將下巴抵在柳清辭發頂,喟嘆一聲:「真不想放你離開。」

  「不行……」

  柳清辭終於找回了點神智,他推著蕭儼的胸膛坐直了些,「我進來這麼久……」

  說是進馬車清點一下東西,這麼久不出去,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我得回去了。」柳清辭小聲說。

  蕭儼的指腹蹭上柳清辭殷紅的唇瓣,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你就打算這樣出去呀?」

  柳清辭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襟微敞,腰帶鬆了幾分,領口被蹭得皺皺巴巴的。

  一看就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他又抬起眼,對上蕭儼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柳清辭的耳尖騰地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衣襟。

  蕭儼也不幫忙。

  他就那樣靠在車廂壁上,懶洋洋地望著柳清辭,望著他手忙腳亂的模樣。

  柳清辭終於把衣襟系好了,可他一抬頭,就看到蕭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你笑什麼?」

  蕭儼指尖輕輕蹭過柳清辭的下唇。

  「這裡。」蕭儼說,聲音低低的,「還有點腫。」

  柳清辭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那動作落在蕭儼眼裡,卻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蕭儼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啞,

  「……走吧,再不走,你就真的不用走了。」

  柳清辭從馬車上下來。

  夜風吹來,帶著正月里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馬車旁,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一些。

  「……東西清點好了,都交給下人吧,我先進去了。」

  柳清辭神色不太自然地吩咐完,就朝門裡走去。

  雲風跟在他身邊,一臉驚疑不定。

  「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那馬車裡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讓公子進去一趟,不僅臉紅得不成樣子,似乎嘴還腫了?

  柳清辭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敢回頭。

  「……沒什麼。」他說,聲音還帶著一點不自然的沙啞,「夜裡風大,吹得有些冷。」

  雲風愣了一下。

  冷?

  他抬頭看了看天,正月里的夜風確實涼,可柳公子那臉紅得……像是凍的嗎?

  他有些不確定。

  柳清辭已經加快腳步,朝府門走去。

  雲風連忙跟上。

  走了幾步,他忽然又開口:「公子,您嘴唇怎麼有點腫?」

  柳清辭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絆在門檻上。

  「上火了!」他脫口而出。

  蕭儼回到豫王府,福安在馬車旁接著人往裡走。

  「哎喲殿下,您何必委屈自己坐這小馬車,您要去見柳公子何不光明正大的去呢?」

  豫王殿下出門,那都是豪華馬車,車廂比這大三倍,裡頭鋪著貂皮褥子,熏著龍涎香,連車轅都是鎏金的。

  可他家殿下倒好。

  堂堂豫王,在那又小又破的馬車裡,跟一堆衣物雜貨擠在一起,就是為了去見柳公子一眼。

  蕭儼聞言,涼涼地瞥了一眼福安。

  福安立馬噤聲,不說話了。

  行行行。

  殿下和柳公子這情趣,他實在不懂。

  蕭儼本來神清氣爽的,聽福安這麼一說,立馬又有點憋屈了。

  光明正大?

  他和柳清辭的關係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

  柳清辭剛剛回柳府,恢復了丞相公子的身份。

  從前那些「豫王府男寵」的流言還沒散盡,若是他大張旗鼓地登門拜訪,旁人會怎麼說?

  蕭儼不忍心讓任何流言蜚語再落到他頭上。

  偷偷摸摸就偷偷摸摸吧。

  能見上一面,他現在就該知足了。

  ——

  次日一早。

  柳清辭睜開眼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床榻太軟了,枕頭太高了,被褥上的薰香太濃了。

  沒有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愣愣地望著頭頂陌生的帳幔,很久才想起來……他回柳府了。

  這是他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

  可他卻覺得,哪裡都不對。

  柳清辭坐起身,他穿衣,推開門。

  他站在廊下,忽然停住了腳步。

  院牆外,不遠處的街角,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柳夫人來的時候,柳清辭正坐在窗前發呆。

  「清辭。」

  柳清辭回過神,站起身:「娘。」

  柳夫人在他旁邊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

  「昨夜睡得可好?」


  柳清辭點點頭。

  柳夫人笑了笑,沒有追問。

  她只是喚下人搬來一個小箱子,放在桌上。

  「豫王府一早送來的。」她說,「說是新鮮的冬筍,昨兒剛從西山挖的。」

  柳清辭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他低頭望著那隻盒子,沒有說話。

  柳夫人望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殿下倒是惦記你,」她說,「你才回來一晚上, 豫王府光是送東西就來了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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