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的話剛說完,小K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宿主宿主!他上當了!他真的上當了!居然這麼好騙哈哈哈……」
「宿主你真會演!」
他只是看著蕭璟,眼裡充滿著對皇兄不信任自己的失望。
「好啊,那就一切聽皇兄的。」
入皇陵,開棺驗屍。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滿殿也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事關生死,事關皇室正統血脈,似乎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蕭璟雖然很堅信自己的判斷,堅信真正的蕭儼一定在棺材裡好好地躺著。
但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緩衝,去確定一些事情。
「此事事關重大,不可敷衍,本王會令欽天監測算吉日和時辰,再攜眾大臣一同前往皇陵驗證!」
蕭璟的話合理合規,自然沒有人反對。
蕭儼也應下了。
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那我就耐心地等著,只希望皇兄這段時間……能好好照料父皇。」
蕭璟眉心一跳,只覺得蕭儼的眼神莫名讓他覺得不安。
蕭儼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他又知道些什麼?難道是他把父皇帶走的?
不對,他那天把柳清辭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那是怎麼進宮,又進了密室?
不可能,這不可能做到!
對了,還有柳清辭,蕭儼究竟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他們兩個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一個個的問題盤踞在蕭璟的心頭,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逼瘋,吞噬。
可這些問題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管。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在欽天監算出的日子之前,親自去一趟皇陵。
他不可能坐以待斃,在眾人驗證之前,他一定要確保蕭儼真的死在了皇陵的棺材裡!
——
早朝之後,蕭儼回了豫王府。
只是念在他現在身份尷尬,蕭璟派了一隊侍衛在豫王府門前看守。
在開棺驗屍之前,蕭儼不得踏出豫王府半步。
傍晚時分,宮中就傳來了消息,欽天監測算出來的時間定在半個月後。
蕭儼聽到這個時間,笑了笑,沒說話。
半個月,正好夠蕭璟想辦法自己去一趟皇陵,親眼看一看。
柳文淵作為文官之首的那幾位,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在半月後,他也要一同前往皇陵,陪同見證。
宮中傳話的人走了之後,柳府一家人都在正廳里。
「啊?人真的能死而復生嗎?」年紀最小的柳清荷張大了嘴,一臉的震驚。
柳夫人輕拍了一下女兒的手:「呸!不是死而復生,是說豫王沒死!」
柳清荷眨眨眼,只覺得很神奇。
「小孩子別瞎說話,快回書房去習字!」
柳清荷撇了撇嘴,不太樂意地離開了。
柳清辭坐在父親身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今日父親見到那位死而復生的豫王了?」
柳文淵一臉沉重:「見到了。」
柳夫人也緊張地問道:「如何?看上去是活人嗎?」
柳清辭有些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柳文淵若有所思地回憶著:「這位豫王殿下……看上去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柳夫人:「難道真是假冒的?!」
柳文淵搖了搖頭:「不,長相身段和聲音都一模一樣,沒有人能假冒到這種程度。」
柳清辭明知故問:「那父親為何說不太一樣?」
「感覺。」
柳文淵對今日之事也頗感神奇,他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說,
「可能死裡逃生,重生一次就是會改變很多吧……」
「那你是相信這位是真的豫王了?」柳夫人好奇地問道。
柳文淵活了幾十年,也覺得此刻情況太過超出自己的認知。
他擺擺手:「我不知道,哎呀,半個月後,開棺驗屍,一看便知!」
柳清辭起身,理了理袍子,對父母親說道:「爹,娘,我出去一趟。」
柳夫人詫異問:「你才回來,又要去哪裡?」
柳清辭想了想:「許久未見淮安了,我去他家看看。」
柳夫人是知道陳淮安這孩子的,家境清貧,但是努力又乖巧善良,來柳府的時候也懂禮貌討人喜歡。
在兒子為數不多的朋友里,比起睿王蕭璟,她更喜歡這位官職不高,但是為人討喜的陳淮安。
一聽這話,柳夫人也連忙說道:「哎呀,是得去看看,家裡廚房做了點心,你帶過去給淮安和陳家二老嘗嘗。」
「誒,好。」柳清辭應著。
走出柳府大門的時候,雲風跟在他身後,提著兩個食盒。
兩人上了馬車,拐過一個街角。
柳清辭吩咐道:「改道,去豫王府。」
雲風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公子你說什麼?」
柳清辭淡淡掃了他一眼:「去豫王府。」
在雲風不敢置信且一片莫名奇妙的眼神里,柳清辭還警告了他一句:
「雲風,你從小跟著我,小時候我做了什麼事你都不會跟夫人老爺告狀,現在……也不會的是吧?」
雲風一邊駕著馬改了道,一邊傻愣愣地搖頭:「不會不會,公子您放心,我只忠心於公子的!」
表完忠心,他又忐忑不安地提醒一句:「但是公子……咱們現在去豫王府,是不是有點不安全吶?」
其實他本來想說,任何時間去豫王府都不太安全的。
畢竟他們上次從豫王府出來,公子就是一身傷痕累累的。
現在他們主動地自投羅網,送上門去。
公子還不會被吃干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