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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帥氣的老婆

2026-08-21 23:49:26 作者: 萬斛泉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精悍黑甲衛開道。

  柳清辭的身影終於在大殿中的燭光下顯現。

  風從他身後吹來,把他整個人勾勒得愈發清雋。

  他身形纖瘦卻不孱弱,雖身處那些渾身充滿血腥氣的士兵之中,卻不曾被沾染半分,只有一種洗盡鉛華後的乾淨淡然。

  看到來人,殿內所有人的表情各異,但無一不感到驚訝,驚訝到甚至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那些人瞪著一雙眼,看著那個走進來的人,好像全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最先打破這片死寂的還是柳清辭自己。

  「蕭璟,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他說話的聲音比平時要大,聽上去有些冷硬的氣場。

  蕭璟聽到這話,才像是如夢初醒般。

  那張方才還扭曲著瘋狂的臉,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還在轉動,死死地盯著柳清辭。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你是怎麼進來的?」

  柳清辭的眉目像遠山籠著薄霧,清清淺淺地鋪陳在那裡,整個人站得筆直,如翠竹青松。

  但說出來的話卻和他氣質截然不同。

  「當然是一路殺進來的。」他說。

  「不可能!!」蕭璟可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睿王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送你去和那些為你造反而戰死的將士們團聚。」

  柳清辭那輕飄飄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咬牙切齒的狠厲,也沒有任何刻意為之的威嚇。

  

  可正是這種輕描淡寫,讓蕭璟從骨子裡生出一股寒意,那寒意不是被嚇出來的,而是被他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給浸出來的。

  蕭儼隔著層層人群,看著這個樣子的柳清辭,看得有些痴了。

  他看著柳清辭那張說著那些狠厲話語的唇,唇色淺得像是春天裡將開未開的花。

  他還是乾乾淨淨的,清清冷冷的,像是剛從書房裡走出來,袖口還沾著墨香。

  這種乾淨不是不諳世事的純白,而是知道什麼是髒,才顯得這份乾淨格外的珍貴,也格外的……讓人移不開眼。

  雖然現在很不合時宜。

  但蕭儼實在忍不住,他……非常可恥地y了。

  「柳清辭!你想殺我?」

  蕭璟萬分不敢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柳清辭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

  這句話蕭璟已經問過他,他也已經動過手。

  但可惜蕭璟不記得了。

  柳清辭一步一步朝著御階往前走,兩側黑甲衛無聲跟上,壓迫感十足。

  他清晰地說:「是,我想殺你,我很早就想殺你。」

  自蕭璟從城樓上射殺蕭儼,自蕭儼從他懷裡倒在血泊中,他就想殺蕭璟了。

  蕭璟像是被這個陌生的柳清辭震得說不出話來。

  求生的本能讓他慌不擇路,一把扯過本來被侍衛控制住的蕭儼,擋在身前,用劍刃抵住蕭儼的脖子。

  蕭璟大喊:「別過來,放我出去!你想讓他死嗎?!」

  利劍上還染著血,猩紅刺目,沾在了蕭儼的脖頸上,像是真的割開了一道口子。

  看到這個場面,柳清辭瞬間失控了,他所有的平靜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死,不能讓他再死一次。

  他邁開腿就往前沖,袍角翻飛,步伐凌亂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放開他!」他的聲音破了音,尖厲得刺耳,和他方才那清冷沉穩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衝出去的那一瞬間,手臂被人猛地攥住了,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踉蹌著往後跌了半步,回過頭,對上柳文淵的眼睛。

  柳文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清辭,危險啊!」

  柳文淵完全是出自在最危急的時刻拼命想要拉住自己孩子的本能。


  柳清辭掙了一下,想甩開他的手。

  柳文淵沒有松,反而攥得更緊了,將自己兒子死死拉住。

  這時候,那些黑甲衛伺機而動,將殿內所有蕭璟的人都控制住。

  只餘下蕭璟,和被他挾持著的蕭儼。

  他們站在人群中心。

  柳清辭臉色蒼白,死死盯著蕭儼脖子上的血跡。

  蕭儼心疼得不行。

  剛剛他被一大群人圍著,還沒有把握,不敢做冒險的事。

  但是現在他帥氣的老婆帶著人來支援他了。

  他對付一個沒習過武的蕭璟還是綽綽有餘。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蕭儼的右手閃電般抬起。

  他指尖精準地扣住蕭璟持劍的手腕,拇指狠狠壓進腕骨間的縫隙,就著那股力道反手一擰。

  「噹啷」一聲。

  蕭璟手中的劍砸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他甚至來不及驚呼。

  蕭儼的左手已經扣住他勒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猛然一擊。

  蕭璟整個人甩了出去,踉蹌著撞上御階的欄杆,脊背砸在雕花的漢白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他還沒來得及站直,蕭儼已經欺身而上。

  一腳踹在他膝彎。

  蕭璟腿一軟,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石階的稜角上,骨頭與石頭碰撞的聲音悶鈍得讓人牙根發酸。

  他想撐起身體,蕭儼的腳已經踩上了他的後背,不輕不重,剛好讓他趴伏在地上動彈不得,像一隻被釘在案板上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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