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餐車的列車員接過她手中的餐票。
眼中的驚艷不加掩飾。
這麼漂亮,嬌弱的小姐居然去甘省隨軍,大漠風沙,又缺水,能受得住嗎。
沾了軍人的光,餐食還是挺豐富的。
一小碗米飯,一個又香又軟的白面饅頭,一小碟紅燒肉,還有一個炒青菜。
青菜不太新鮮,但饅頭和紅燒肉的味道還不錯。
餐車用餐的人不多,只有二三個人。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乘坐長途火車的人都會選擇自己帶飯吃。
能進餐車吃飯的人,那是相當有錢的人了。
金晚笙吃得飽飽的,然後找了個地方靜靜地坐著。
聽著火車摩擦鐵軌發出的「哐當,哐當……」的聲音,看著車窗外逐漸下沉的夕陽。
穿書後的種種在腦海中閃現。
周霆宴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當夜色完全沉浸下來之時。
她爬上自己的小床,去空間洗漱一番。
還好有空間,雖然她坐的是軟臥,但衛生間還是公共的。
火車上的衛生間,實在是不忍直視。
都堆成山了,散發出的氣味足以令她崩潰,她看到就想嘔。
還好她有懂事的空間。
懂事的空間已經給她分離出了一個五星級廁所。
每次事後都會自動打掃如新。
她摘了一個梨和桃,還有如雞蛋般大小的楊梅,用靈泉水洗乾淨,吃起來格外爽口。
看了看養在深海里的肥美的海鮮,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唉,要是這空間能生火做飯就好了。
她的日子只會更爽。
她打了套拳,又練了一會兒射擊。
在自己的小床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火車行駛到南市站時,一陣喧鬧之後,包間裡進來三個人。
一位是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穿著藍色的中山裝,面容和善儒雅。
但臉色有些蒼白,走路有些喘氣。
他提著一個黑色的大帆布包,和一個網兜,網兜裡面裝了洗漱用品和搪瓷杯。
床是下鋪,和金晚笙的床正對著。
老者呼哧著整理好行李架之後,對著金晚笙微微點了點頭。
金晚笙也禮貌性的點點頭。
算是打了招呼。
她不是自來熟,也不會冒昧地去與陌生人搭話。
早春的江南,還微微有些寒冷。
一位臉圓圓的,皮膚暗沉,右臉頰有一坨黑色的胎記,穿著月藍色碎花棉襖的微胖的婦女扛著一個碩大的灰色包袱,費力地擠了進來。
她的兩手也提滿了東西,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紅色夾襖,編著兩股麻花辮的少女。
斜挎著一個小帆布包。
婦女的床在金晚笙的上面。
她朝金晚笙靦腆地笑了笑,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
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咬牙,撅著渾圓的屁股吃力地把沉重的大包袱往屬於她的行李架上塞。
但是包袱太大,行李架塞不下,眼看就要掉了下來。
金晚笙眼疾手快地給她搭了一把手。
二人合力把大包袱塞了進去。
婦女擦了擦手,感激地說道:「多謝你哦,小大姐。」
屬於她的行李架已經塞滿了,手上兩個大網兜也塞不下了。
她轉頭與後面的少女商量道:「英子,這裡就放到你的行李架上好嗎?」
少女嫌棄地看了她一眼,「這些東西味兒太大了,我怎麼睡?」
「放不下塞床底下吧。」
她指了指金晚笙的床底。
婦女搖頭,「這些都是我們這兩日的吃食,怎麼能放地上呢。」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
「咳咳……」
老者彎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也漲得有些通紅。
英子翻了翻白眼,捏著鼻子哼了一聲,「真噁心。」
然後把帆布包扔在了自己的床上,扭著屁股爬了上去。
她躺在床上,看著金晚笙布置漂亮的床,又看了比她不知好看多少倍的金晚笙,視線在她和老者之間游離。
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嗤笑一聲。
「小狐狸精,難怪把自己的臥鋪弄這麼漂亮。」
「這是要勾引人呀,連死老頭子也不放過。」
老者皺了皺眉,想要說什麼,但咳得更厲害了。
婦女提著大網兜,連忙出言制止,「英子,你不要亂說。」
又對金晚笙道歉:「小大姐,不好意思,這是我小姑子陳英,她年紀小不懂事,請你不要和她計較。」
「大姐,你先把東西放到我的行李架上吧。」
金晚笙淡淡地說。
造黃謠是吧,她一向零容忍。
婦女連連道謝:「多謝小大姐,多謝小大姐!」
她七手八腳地把網兜塞進行李架。
趁這個功夫,金晚笙拿出老者的搪瓷杯,把自己的水壺擰開,然後往裡面倒了些靈泉水遞給他,又用手往他的背上順了順氣。
老者沒有拒絕,把水喝了下去,頓時覺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泉散入五臟六腑,不僅止住了他的咳嗽,咳的火辣辣的嗓子也濕潤了很多。
「多謝小大姐。」
老者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對金晚笙伸出了手。
「衛長峰,請問小大姐叫?」
她回握了一下,笑道:「金晚笙,衛老,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英子嘖嘖了兩聲,「不守婦道。」
金晚笙眯了眯眼睛,擦了擦手。
這時,只聽「咣當」一聲,婦女的一個網兜破了,瓶瓶罐罐滾到了地上。
油炸丸子,漲蛋,蘿蔔乾,蛤蟆酥,梅菜乾一股腦地掉在地上。
小小的空間瀰漫著食物的味道。
陳英尖叫一聲,張口罵道:「朱玉秀,你是死人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把他們弄髒了,我待會吃什麼?」
「沒事,沒事,英子,可以吃的。」
朱玉秀連忙跪到地上收拾起來。
「我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麼一頭蠢豬做老婆。」
朱玉秀低著頭,默不作聲,似乎早就習慣了英子的挨罵。
金晚笙也蹲下身子給她幫忙,二人收拾好之後,她對朱玉秀說,「大姐,你去洗漱一下。」
朱玉秀看著自己被弄髒的手和衣服,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又是一連串的道謝,找了洗漱用品,慌忙出去了。
金晚笙笑著對老者說,「衛老,您要不出去避一避。」
書中並沒有詳細描述火車上發生的事情,那這段劇情,她就自己書寫得了。
「小金同志,你隨意。」
頭也不抬地說。
金晚笙的眸光冷了下來,對著英子道:「下來!」
張玉英啐了一口,「你算老幾,不過是連老頭子也不放過的小賤人,也敢命令我。」
「瞧你把自己的床圍起來,是不是晚上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我們看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