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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媳婦兒不愛我

2026-08-17 16:33:06 作者: 山月桃花水

  「它們長期在野外生存,體內可能攜帶多種病菌,寄生蟲。」

  「狼肉看著緊實,其實又柴又腥,最難處理。」

  「咱們現在這條件根本消不掉,吃了保准生病。」

  「再則也是對自然與生命的尊重。」

  他一邊幹活一邊給她科普。

  等沙堆踩得跟周圍沙丘融為一體。

  他才轉身走向越野車,從水桶里舀出半瓢水。

  仔細洗乾淨手上殘留的血漬和沙粒,連指縫都搓得乾乾淨淨。

  走回金晚笙身邊時,見她正蔫蔫地躺著,臉色還有些發白。

  周霆宴便拍了拍自己的膝蓋:「來,靠這兒。」

  他小心地扶著她,讓她的頭慢慢靠在自己膝上

  又伸手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累了就睡一會兒,我守著,沒事。」

  金晚笙順從地往他腿上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

  卻莫名覺得安心。

  她輕輕 「嗯」 了一聲,眼皮漸漸發沉。

  

  沒一會兒便閉上雙眼,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周霆宴垂眸看著她熟睡的絕美的側顏。

  剛才與狼作戰的狠勁還歷歷在目。

  此刻,她的五官顯得格外柔和。

  睫毛纖長地垂著,鼻尖泛著淡淡的薄紅。

  睡著了的她,又成了那個柔柔弱弱地女子。

  他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的沙丘,始終保持著警惕。

  只偶爾在她動了動腦袋時,再輕輕調整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金晚笙醒來時,她見到周霆宴撐著下巴看著她。

  深邃的眼眸冒著水光,仿佛能看見他眼底映著自己。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

  恍惚間只覺得他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怎麼看怎麼好看。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下巴冒出來的細密的胡茬。

  啞著嗓子問,「你不休息嗎?」

  「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周霆宴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心裡痒痒的。

  他低笑出聲,大手覆住她的小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看你睡得成,沒捨得叫你。」

  「我不困,守著你就好。」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龐。

  金晚笙的臉瞬間熱了起來,想趕緊把手抽出來。

  卻被他攥得更緊。

  「媳婦兒……」

  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喉結滾動了一下。

  緩緩俯身,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等等,要是再有狼來了怎麼辦?」

  金晚笙的意識保留著清醒。

  「不會再有,放心好了。」

  他輕輕地安慰著,然後柔軟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金晚笙身子僵了一瞬間。

  隨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讓她與他的唇貼得更緊。

  周霆宴被她的主動弄的心裡發顫。

  原本有些克制的吻瞬間變得更加急切。

  寂靜的沙地上,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很久很久,兩人吻得喘不過氣來。

  周霆宴才緩緩放開她,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媳婦兒,我愛你。」

  他說。

  他期待地看著她,等她說出那一句,「我也愛你。」

  「嗯,我知道了。」

  終究她沒有說出口。

  周霆宴眼底有過一絲受傷,嗚嗚嗚,媳婦兒不愛我。


  但隨即打起精神來,她並沒有拒絕他的吻是嗎?

  好像還挺享受。

  來日方長,她一定會愛上他,隨他說那三個字。

  他等得起。

  哪怕是一輩子。

  周霆宴起身拿來水壺,先遞到金晚笙嘴邊,看著她喝足了水。

  才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半。

  兩人就著被她摻雜了靈泉水的涼開水,分食帶來的氂牛肉乾。

  又啃了一個周霆宴親自烙的油煎麵餅,簡單地墊了一下肚子。

  吃完東西之後,周霆宴迅速收拾好東西。

  把垃圾都裝進了車子後備箱。

  又檢查了身上的匕首和槍枝。

  把一大塊油氈和一捆麻繩裝進了背上的軍綠色的背包里。

  確認穩妥後才鎖上車門。

  「前面的沙子太鬆軟,放低氣壓也沒有用。」

  「車子開不進去,我們得步行。」

  他細心地為她戴上軍用面紗防護面罩。

  只露出她那一雙好看的眼睛。

  而他亦是如此。

  金晚笙沒有異議,有周霆宴在身旁,她很安心。

  他自然地牽著她的手。

  兩人順著軟沙往前走,每一步下去都陷下去半隻腳。

  走得有些費力。

  周霆宴銳利地目光盯著地面,仔細搜尋著狼的腳印。

  兩人順著腳印走了約莫半個小時。

  前面的沙丘下忽然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

  正是狼窩。

  兩人剛靠近,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就飄了過來。

  還要有面罩護著,不至於太難聞。

  周霆宴示意她站在身後。

  自己則端著槍緩慢靠近洞口。

  他探頭一看,心臟猛地一沉。

  洞裡果然躺著一具屍骸,衣物早已被撕碎。

  只剩下零星的血肉粘在骨頭上。

  看那殘破的衣物樣式,正是昨晚被狼叼走的牧民老人。

  金晚笙也湊過來。

  看清之後,忍不住後退了三步。

  「你離遠一些,別看了。」

  他轉身取下背包,帶上軍用手套。

  將裡面的油氈鋪開,小心地拾起散落的骸骨,還有衣物碎片。

  他拉起油氈一點點裹緊,用麻繩繞了好幾圈。

  然後拖起繩索的兩端,拖著油氈往外走。

  金晚笙想上去幫忙,被他拒絕了。

  「你好好待著就是。」

  他尋了個背風處,用兵工鏟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把老人放了進去。

  虔誠地,小心地把他掩埋起來。

  填完最後一捧沙,他對著墳頭深深鞠了一躬。

  金晚笙也來到他的身邊,也拜了三拜。

  兩人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默默地一起離開了。

  回程的時候,周霆宴離她一丈多遠,不讓她近身。

  並且讓她尋找回去的路。

  他為了訓練她,已經悄悄抹去了剛才來時的痕跡。

  金晚笙環顧四周。

  果然,來時沙地上留下的腳印,做好的標記,已被他故意抹去了。

  狗男人,不早說。

  「記住,野外辨識方向,認路也是必備的生存技能之一。」

  周霆宴笑著說。

  金晚笙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蹲下身子來,仔細傾聽風吹的聲音。

  突然,她臉色一變,飛快地向西南方向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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