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戈向金晚笙打招呼,「嫂子好。」
金晚笙微笑著點點頭。
陸戈不僅人長得好看,脾氣也很好。
「阿宴,你們的婚假快結束了吧,我們等著你歸隊呢。」
「今兒個夜哥執行任務剛回來,救活了一位企圖自殺的敵特份子,又為隊裡立了一大功。」
「聽說你也在靶場,所以我們就來了。」
「沒想到嫂子也在。」
陸戈的頭皮發麻,他不該答應孫夜來這裡的。
呵呵,難怪孫夜笑得那麼嬌俏,走得那麼歡快。
原來是聽說她的心上人,我的老公在這裡啊。
金晚笙挨著周霆宴近了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孫夜的嘴角繃得更緊了。
沉下來的臉像蒙上了一層寒霜。
「周隊長……」
她冷冷的目光瞟了金晚笙一眼,然後又看向周霆宴,「特戰隊的專用靶場的條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非在編人員嚴禁入內的。」
「這裡可不是某些人來擺大小姐譜的地方。」
周霆宴的目光瞬間變的寒冷,「孫夜,你說話注意點。」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擺譜了?」
「別一張嘴就開始造謠。」
「笙笙進來,是胡政委特批的。」
「喲,難怪呢,不僅攀上了周大隊長,現在連政委的後門都走了。」
「果然,資本家小姐的手段,了不得啊。」
孫夜想起前段時日在廣播裡道歉所受到的侮辱,無名火就從心頭冒起。
「孫夜,你住嘴!」
周霆宴衝上前,就要動手。
陸戈連忙撲過來,死死地抱住了他,「阿宴,冷靜!」
「夜哥,你別說了,再說阿宴該生氣了。」
她嫌惡的目光落在金晚笙臉上,「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金晚笙聞言,衝著周霆宴和陸戈彎了彎嘴角,「特戰隊不是不讓動物進來嗎,我怎麼聽到野狗在這兒亂吠?」
「金晚笙,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怎麼,你來咬我呀。」
孫夜瞬間炸了,往前沖了過來,就要揪金晚笙的衣領。
但她還沒到她的身邊,就見周霆宴迅速掙脫陸戈的束縛,迴轉身,狠狠推了孫夜一把。
孫夜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紅得像要滴血。
「阿宴,你推我?」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孫夜,別逼我動手!」
「滾!」
周霆宴鐵青著臉吼道。
「小祖宗,我們走吧,別鬧了。」
「宴哥都說了,嫂子是胡政委特批進來。」
「你今天說嫂子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陸戈也忍不住責怪道。
孫夜的臉色霎時慘白。
目光落在自己深深暗戀著的周霆宴身上。
還有一起與她摸爬滾打五年的好友陸戈。
以前,不管她與誰起爭執,周霆宴和陸戈總會站在她這一邊。
現在陸戈看她的眼神里不僅有責備,對她無半點維護。
而周霆宴緊緊地把金晚笙護在身後,看那個女人的眼神深情又溫柔。
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霆宴,你有種!」
「和這樣的狐狸精結婚,你以後的日子好不了。」
「早晚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孫夜直覺氣血湧上腦門,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夜哥,你閉嘴啊!」
陸戈驚得臉色大變,想捂她的嘴都來不及了。
可已經晚了,周霆宴鐵青的臉瞬間能滴出水來,胸腔劇烈起伏,指節攥得發白,往前跨了兩步就要發作。
就在這時,金晚笙的身影像一陣風似得閃到孫夜身旁。
誰都沒有看清她的動作。
只聽見「啪,啪」兩聲脆響。
力道之大,令她被這兩耳光扇得偏過了頭。
臉頰上頓時浮現出清晰的掌印。
孫夜也呆了呆,她是特戰隊的軍醫,身手也是隊裡的佼佼者,沒想到卻被看似柔弱的金晚笙扇了耳光。
她捂著臉,眼神兇狠得想要吃人,「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金晚笙的眼神冷得像天山上的寒冰。
「你當著我的面想搶我的男人就算了。」
「現在還造謠我走後門,罵我狐狸精。」
「還詛咒我和宴哥哥的婚姻,真當我脾氣好,任你撒潑撒野?」
「我不是男人,慣不著你!」
孫夜瘋了似的想撲上來,卻被陸戈死死抱著,連拖帶拽地把她往外拉。
周霆宴面無表情地說:「陸戈,把她帶去禁閉室好好反省反省。」
「周霆宴,你混蛋,是那個女人打我,你不處罰她,卻關我禁閉!」
「我不服,我要見政委!」
「別鬧了,跟我走。」
金晚笙搖了搖手腕,笑眯眯地問說:「我今天打了你兄弟,你心疼不。」
周霆宴一把握住她手,仔細檢查了一下,「她該著,你手疼不疼?」
金晚笙搖搖頭,「不疼,我們去接小金子吧。想她了。」
「嗯,小金子也該喝奶了,李青那小子不知道有沒有照顧好他。」
「你們也別偷看了,回去訓練!」
周霆宴對身後吼了一聲,王磊蔣玉等人做鳥獸狀散開。
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簡直是修羅場啊。
夜哥真是昏了頭了。
隊長怎麼可能會違背特戰隊的紀律,他最是冷硬無情了。
狠起來會自己關自己禁閉。
都說了是政委特批,怎麼夜哥還那樣無理不饒人。
把嫂子罵的那麼難聽,也難怪被隊長推,被嫂子扇耳光。
嫂子不僅槍法好,還如此兇殘,好怕怕。
幸好嫂子不是特戰隊的隊友,只是隊長的親親老婆。
不然,他們以後的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兩人又去警衛員那裡登了記,離開了靶場。
李青在勤務員室的門口帶著小金子曬太陽呢。
見二人走來,連忙起身,「隊長,嫂子,你們來了。」
「小金子怎麼樣,乖不乖。」
「小傢伙挺乖的,就是我給它餵奶,它不喝。」
李青撓了撓頭。
小金子蜷縮著一團,雙眼似閉非閉,聽到金晚笙的聲音,立馬睜開圓溜溜地大眼睛,啾啾地叫著。
然後像一團毛茸茸的球向她滾來。
「粑粑,麻麻……餓……」
金晚笙連忙接住了它。
周霆宴看了看李青給小金子喝的牛奶,都糊成一坨了。
難怪小東西不吃。
連忙又用溫開水,重新用耐煩化了一碗牛奶。
餓極了的小金子立刻咕嘟咕嘟喝起奶來。
李青:「……」
好叭,隊長是比我會照顧人的。
不,會照顧小狐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