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蔣玉的一個手勢。
對面靶位突然橫向移動。
周霆宴的槍口也跟著偏移半寸,子彈竟像長了眼似的。
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精準地追上移動的靶心。
「好槍法!」
金晚笙忍不住讚嘆。
得了自家媳婦兒的肯定,周霆宴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冷硬的表情頃刻間柔和了很多。
他卸掉槍里的子彈,「來,端槍。」
隨即又做了一個示範的動作。
「哎,蔣玉,你說嫂子這樣柔柔弱弱地,她能打好槍嗎?」
一個小隊友碰了碰蔣玉的手臂。
「隊長這不是鬧著玩嗎?」
「這結了婚的男人啊……」
訓練的隊友們表示質疑。
金晚笙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安靜地接過槍。
手掌握住了冰涼的槍托。
幾乎是觸碰到槍的瞬間,她腦海里突然嗡的一聲 。
狙擊術的要領在腦海中翻湧,呼吸驟然變得平穩。
遠處的靶心仿佛被自動鎖定。
她沒再猶豫,手臂自然抬起。
槍口穩穩對準靶位,動作流暢得不像第一次握槍。
周霆宴剛想開口提醒 「別急,先對準靶心」。
就見金晚生指尖輕扣扳機。
可惜沒有子彈。
「能不能上子彈?」
她把槍收回來,扭頭問周霆宴。
「可以!」
見她並不害怕,端槍的動作也非常熟練。
周霆宴接過槍,把子彈放了進去。
「砰」 的一聲槍響,子彈朝靶心直射而去。
然後,穿透了靶心,順便把剛才周霆宴打的子彈也穿飛了。
當報靶員顫抖地喊出十環的時候。
旁邊圍觀的隊友們瞬間呆若木雞。
「這…… 嫂子這動作比咱們老隊員還熟啊?」
周霆宴也站在原地,眸子裡滿是驚愕。
自家媳婦兒持槍的姿勢,扣扳機的時機。
竟精準得如同經過千次訓練,連槍口偏移的角度都和自己方才示範的分毫不差。
金晚笙放下槍,指尖還殘留著空間狙擊術同步的微麻感。
抬頭對上眾人的目光,笑了笑:「我…… 我就是隨便抬手試了試……」
「你這是隨便試了試?」
「真的,我還沒做好準備,就按到了。」
圍觀的隊友悄悄鬆了一口氣,「也許是瞎貓碰到死老鼠罷了。」
「嫂子畢竟是第一次摸槍,哪能那麼厲害?」
「嗯,再打就未必能中了。」
「你再試一試。」
周霆宴的目光落在金晚笙身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也藏著一絲探究。
金晚笙點點頭,重新握住步槍。
熟悉的微麻感再次蔓延,空間狙擊術的本能再次瞬間被喚醒。
她甚至不用刻意調整姿勢,肩膀自然頂住槍托。
視線里的靶心自動對齊。
第二聲槍響,遠處報靶員的紅旗立刻豎起。
在靶紙十環位置晃了晃。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金晚笙已經調整槍口。
第三槍緊隨其後,紅旗再次精準落在同一位置。
方才還在低聲嘀咕的隊友們瞬間啞了。
松下去的肩膀又繃了起來。
站在蔣玉旁邊的隊友,張了張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這…… 這還真是…… 槍槍十環?」
第一槍可以說是運氣,第二槍,第三槍都如此精準。
怎麼可能次次都有運氣。
他們的周隊長本就強得可怕,現在娶了一個老婆。
竟然也如此的彪悍。
他們還有沒有活路啊。
此時,他們看金晚笙的目光全變了,
「嫂子,您這槍法也太神了吧!」
「您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啊?」
「可不是嘛!」
「咱平日裡被隊長虐,現在又多嫂子,以後咱們訓練要是再偷懶,怕是要被夫妻倆一起『收拾』了。」
王磊嚴肅地道:「我看以後靶場得給嫂子留個固定位置。」
「不然我們這些老隊員的臉都要被比下去了。」
「請嫂子多指點指點,讓我們也學學這『隨便試試』就能中十環的本事!」
「嫂子,您跟周隊是不是私下裡比過槍法啊?」
「要是您倆對練,誰能更勝一籌啊?」
「以前夜哥是咱們特戰隊槍法最好醫術最好的女同志。」
「還好嫂子只是咱隊長的家屬,若是進了特戰隊,夜哥可就遇到對手了。」
一群人圍著金晚笙,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但眼神里全是實打實的敬佩。
金晚笙笑了笑,「哪有你們說的這麼神,實話跟你們說,之前確實在家裡練過。」
「有一個家裡人的槍法很好,跟她學過。」
「剛才你們周隊長也示範得非常好,我照著做而已。」
「真要跟你們比,我還差遠呢。」
「以後還要向你們多請教。」
周霆宴把圍在金晚笙旁邊的人扒拉開,「還不趕快去訓練,多打幾個十環出來。」
「來,媳婦兒,喝點水。」
隊友們被餵了一嘴的狗糧,很是受傷,紛紛散開,轉身投入了緊張的訓練。
嫂子都這麼強,他們再沒有偷懶的理由了。
「萩姨你知道吧。」
「她以前是我媽的保鏢。」
「嗯,知道,見過面。她很強的。」
「她教過我一些。」
「我以為她教得跟你們部隊裡的不一樣,所以才提出來跟你學。」
「我也很久沒有練習了。」
「沒想到一拿槍,手感就來了。」
金晚笙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不知道他信不信,但她也只能說這個理由了。
畢竟周霆宴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她。
周霆宴摸了摸她的頭,眼裡全是心疼,「沒想到我媳婦兒這樣強,這樣我不在家的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你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從她端槍的熟練程度,以及子彈射擊的精準程度。
絕對不是短時間就可達到的。
他的笙笙,這十幾年來,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媳婦兒,你這個槍法,還有你的體能,進特戰隊絕對沒有問題。
「不用再訓練了,我們回家。」
「剩下大半天的婚假,我們好好過。」
金晚笙點點頭,「嗯,好的,我們去接小金子,然後我再去看看老首長的情況。」
「咱們回家。」
他們還沒走出訓練場。
就看到兩個老熟人有說有笑地向他們走來。
是孫夜和陸戈。
孫夜看著周霆宴身旁的金晚笙,俏麗的臉頓時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