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臉上的笑容斂去,沒有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給小金子熱牛奶。
郝進步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連忙跟在她身後低聲道:「小金同志,剛才是我不對,語氣重了些,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首長醒了,讓我來接你。」
她抬眸淡淡地瞅了他一眼,「知道了。」
「等我一會兒。」
周霆宴不在家,她的把小金子也帶上。
她翻出一個他放在家裡的軍用包,把小狐狸塞進了包里。
然後塞到郝進步的懷裡,「走吧。」
郝進步看了看懷中露出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心裡暗暗叫苦。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嫂子我毛髮過敏啊。
但他忍住了,沒有做聲。
金晚笙和郝進步出來時,正碰到胡嫂子接胡藍兒放學。
「乾媽,藍兒好想你。」
胡藍兒一頭撲倒在她的懷裡。
「藍兒乖,我剛才有事要去忙,你快和媽媽回家寫作業,等乾媽有空了,陪你玩好不好。」
胡藍兒小嘴一撇,眼淚汪汪地瞅著她,「乾媽,你要早點回來哦。」
「這孩子,這幾天非鬧著要來跟你睡,都開始嫌棄我這個親媽了。」
胡嫂子笑眯眯地說。
「對了,嫂子,陸隊長這段時間不在家,我今晚又抽不開身,雲虎麻煩你照料一二。」
胡嫂子點點頭,「今日老胡給我說了,陸隊長和你家霆宴執行任務去了,陸參謀長又太忙,叫我照顧一下雲虎。」
「我現在就去接他,讓他和藍兒一起寫作業。」
「那麻煩嫂子了。」
金晚笙和她們道別後,上了郝進步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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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的小院
金晚笙直接進了首長的房間,見他已經醒了。
老王醫生正在仔細地為他檢查。
「小金同志,你來得正好,他剛醒來一個小時。」
金晚笙點了點頭,坐在了床邊,指尖搭上了首長的手腕。
凝神一會兒之後,她點點頭,「我再來開一副藥,調整一下方子,連服三天,基本上就沒啥事了。」
「以後少熬夜,抽菸。」
「只要養得好,定能身康體健。」
老王醫生翻開小本本飛快地記著。
金晚笙不禁莞爾一笑,「這也記?」
他像極了好學的小學生,忙不迭地點頭。
金晚笙不再說話,走到書桌邊埋頭寫了一張方子。
她看到方子上面是自己從來沒有寫過的字跡。
有些呆了呆,好像是有人在替她寫一樣。
她面色不顯地把單子遞給王醫生,「藥抓來後按之前的方法煎就可。」
王醫生連連點頭。
小金同志說什麼都是對的。
秦首長擺了擺手,示意房間裡的人出去。
他要跟金晚笙單獨聊聊。
郝進步會意,輕手輕腳帶上房門。
偌大的房間裡瞬間只剩兩人。
「笙笙,你坐過來。」
秦首長輕輕地說,語氣里是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
金晚笙點點頭,落落大方地又坐到了他的身邊。
遞給他一杯靈泉水,「先別急著說話,喝口水。」
首長點點頭,乖乖地接過水杯,慢慢地喝了幾口。
「這水真好喝。」
他有些意外,仔細地看了看搪瓷杯里剩下的水。
清澈透明,沒有一絲雜質。
和他平日裡喝的涼白開大不相同。
即使燒開了,也有一股淡淡的泥沙味兒。
「我加了草藥過濾過,專門帶來給您喝的。」
她怕老首長追問靈泉水的來源,隨口解釋道。
「難怪這樣好喝呢,你有心了。」
「笙笙啊,謝謝你救了我老頭子這條命。」
「我以為這次我挺不過去了,要去見我那幫老夥計了呢。」
首長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
他看著她的目光,仿佛又在透過她,在看向另外一個人。
「首長,您還六十不到的年紀,年輕著呢。」
「這個年紀正式闖的時候。」
金晚笙接過水杯,眉目舒展道。
他看著她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良久才說道:「當年我認識你媽媽的時候,她也如你這樣大的年紀。」
「沒想到金家的醫術沒有傳到她的手中,卻傳到了你的手裡。」
「也算是金家後繼有人了。」
原來他跟原主她媽金漱雪認識,還有故事。
她的醫術來自空間,與金家的祖傳醫術沒有半點關係。
首長也知道金家隱秘的皇家背景,看來和金漱雪關係匪淺。
「首長,原來您認識我媽?」
「你可以說說有關我媽媽的事嗎?」
「她去世的時候,我還太小,我想多知道一些有關她的事。」
她生怕他體力不支,忙又餵他喝了一口靈泉水。
心裡早已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這可是小說中都沒有的情節啊。
秦首長點點頭,銳利的眼神也漸漸柔和起來。
他看了看金晚笙,又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外面的一棵老榆樹上。
「其實我和你媽,早在大學就認識了。
那時候她在燕大讀基礎經濟學。
我在陸軍大學讀書。
第一次見她是在燕大的圖書館,我去查一份資料。
她抱著一摞《資本論》和紡織工藝的書。
我們兩隻顧埋頭看書,沒想到撞到了一起。」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笑。
俗套,浪漫,又狗血的劇情。
難道我媽是首長的白月光?
首長的眼裡泛起淡淡暖意。
她當時紅著臉道歉,卻沒忘了把我被撞在地上的書一本本撿起來。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熟識了才曉得,她一邊讀書,一邊幫家裡打理紡織廠。
課餘總往車間跑,手上磨的繭子比我練槍的繭還硬。
有次她們系裡組織支援農村。
她帶著織布機零件去下鄉。
教老鄉們改良織布手法。
我跟著去幫忙,看她蹲在田埂上跟大娘們嘮家常。
陽光灑在她頭髮上,亮得晃眼。
畢業後我分到駐紮杭市的部隊。
她也回去接了家裡的廠子。
我隨著部隊抗日,但越來越迷茫。
後來在你媽媽的影響和鼓勵下,我脫離了原部隊,秘密加入了我黨,在蕭山一帶展開敵後武裝鬥爭。
有一年冬天,我所在的部隊急著趕冬裝。
你媽的廠子剛好接了軍裝布料的活。
有批布料花色出了點偏差。
她連夜帶著工人返工。
自己守在機器旁熬了兩宿。
眼睛紅得像兔子,卻跟我拍胸脯說:『秦團長,我絕不會讓戰士們穿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