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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相見未有期

2026-08-17 16:34:11 作者: 山月桃花水

  後來我才知道,為了趕工期,她自掏腰包給工人加了三倍工錢。

  金家是有皇家背景的老字號。

  可你媽身上半點兒嬌氣沒有。

  滿腦子都是『實業救國』

  說要讓老百姓有衣穿,讓戰士們有裝備扛。

  頓了頓,他語氣沉了些:「還有一次,我帶隊去拉物資。

  遇上山洪,車陷在泥里動彈不得,是你媽帶著車隊繞道幾百里送補給。

  還親自扛著糧袋往山上跑。

  她一個小小的姑娘,肩膀瘦的像一陣風都能吹跑似的。

  我不讓她動手,她去虎著臉批評我,『你們保家衛國,我送點東西算什麼』。

  那時候我就想,阿雪是我這輩子遇到最好的姑娘。

  隨即他嘆了一口氣,全是惋惜。

  後來部隊調防,我來了大西北。

  因為你外公生病的原因,你媽更忙了,全盤接手了金家的產業。

  因為太遙遠,通了幾封信之後,戰火四起,書信也慢慢少了。我們也就失去了聯繫。

  等到再次聽到她的消息時。

  是她嫁了人,生了你。

  她已經把金家的產業做大做強,是赫赫有名的紅色資本家囉。

  本想有機會好好跟她聚聚,沒成想……

  他喉結動了動,沒再說下去。

  只輕輕拍了拍金晚笙的手,「笙笙,你媽是個了不起的人,跟她一樣,你也很棒。」

  他說完,吃力地抬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用手帕裹著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

  一張邊緣泛著黃的黑白照片露了出來。

  金晚笙湊過去一看。

  呼吸瞬間頓了半拍。

  照片裡那個剪著學生頭,眉眼帶著英氣與柔和的小姑娘。

  就是她媽年輕時候的樣子。

  跟現在的她有九分像。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挺括的軍校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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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姿筆挺,眉眼銳利。

  正是年輕的秦首長。

  金晚笙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又看,「我媽年輕的時候可真漂亮。」

  「您年輕的時候,真帥。」

  「小嘴跟你媽一樣會說。」

  他又把照片拿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

  「首長,謝謝你對我說了我媽媽的故事,那我爸呢?你認識他嗎?」

  「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

  小說中有提到過,原身的爸爸並沒有死。

  是在女主死後,她失聯多年的爸突然回來去宋家為她討公道的時候。

  被宋玉瑤一家活活氣死的。

  秦首長搖搖頭,「我只知道你爸和你媽是燕大的同班同學,別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金晚笙對原身的父親印象不深,如果他沒有死。

  她現在已經改變了原身的人生軌跡。

  或許,她會在某一天,某一個角落。

  見到原主的父親。

  「笙笙,霆宴是一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周家,也能庇護你。」

  「你自己也這樣優秀,阿雪,也能瞑目了。」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木盒子,遞給她。

  「這是給你和霆宴的結婚賀禮,也是當年沒來得及送給你媽的東西。

  金晚笙疑惑地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鋪著暗紋絨布,放著一塊瑞士歐米茄懷表。

  表殼是溫潤的14K金。

  錶盤上雕著細密的纏枝紋,背面刻著個 「雪」 字。

  這是畢業那年我在上海亨得利給你媽挑的。


  本想等見面時送給她,後來戰爭爆發。

  我隨部隊來了大西北,就一直存著。

  現在給你,也算圓了當年的念想。」

  金晚笙雙手接過,內心說不感動是假的。

  撇開她那素未謀面的老爸來說。

  如果不是因為戰爭,秦首長和她的媽媽會是一對很好的戀人吧。

  可惜啊。

  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

  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

  ……

  「謝謝秦伯伯。」

  金晚笙把盒子收了起來,有些哽咽。

  「今日找你來,也沒有別的事,就醒來後,感覺大夢一場,特別想與你敘敘舊。」

  「笙笙,霆宴不在身邊的日子裡,你照顧好自己。」

  「以後沒事的時候,來陪老頭子我吃飯可好。」

  「收到!首長!」

  金晚笙啪地站起來,向他行了個像模像樣地軍禮。

  「那秦伯伯,你好好休息吧,待會記得按時喝藥。」

  「有事你就叫郝同志來家屬院接我。」

  秦首長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醒來就說了這麼久的話。

  他也累了。

  金晚笙見他睡著了,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她小心地帶上門。

  剛走到院子就見到小金子圍著郝進步的腿蹦跳撒歡。

  尾巴搖得像朵綻開的花。

  可沒看兩眼,她就發現不對

  郝進步正縮著肩膀,一個接一個地打噴嚏,鼻尖紅得發亮,呼吸都很沉重。

  「你這是對狐狸毛過敏?」

  「小金同志,我是對所有動物的毛毛過敏。」

  郝進步哭笑不得的說。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泛紅的眼角。

  「郝同志,都怪我。」

  「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郝進步搖搖頭,「不用,王醫生說會給我從軍區醫院帶藥來。」

  話音剛落。

  就見老王醫生提著藥包走了進來。

  「我給你拿點撲爾敏,還再配點止癢的外用洗劑,先把症狀壓下去。」

  金晚笙連忙去接了一杯溫水出來。

  看著郝進步捏著藥片吞下去,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帶小金子回去了。」

  「以後讓它離郝同志遠一點。」

  「我送你。」

  金晚笙點點頭,「也好,那我讓小金子去後備箱。」

  只能委屈一下小狐狸了。

  等金晚笙到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推開院子的門,空蕩蕩的。

  鍋灶是冷的。

  浴缸里也沒有溫熱的泡澡水。

  也沒有周霆宴一聲聲的媳婦兒。

  四周安靜地可怕。

  她突然有一種非常不適應的感覺。

  似乎有一點想他了。

  隨便從空間裡翻了點食物,吃了點水果。

  然後躺在了床上。

  她使勁搖了搖頭,女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好好睡覺,比什麼都強。

  她本來就是個心大的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早晨,她是被曾春花的嗓子喊醒的。

  「晚笙妹子,快起床了,咱們去鎮上趕集去……」

  她連忙爬了起來,梳洗了一番,喝了點溫水,各種票都帶了些,然後鎖好門。

  等她到院子裡的時候,好幾個嫂子都在等著她。

  張玉英也站在一邊,提著尼龍袋子,低著頭,摳著手指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笙妹子,聽說鎮上來了個稀奇玩意,我們趕快去看看。」

  劉嫂子一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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