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笑著跟她們打招呼:「嫂子們好,都吃飯了嗎?」
劉嫂子搖搖頭,「家裡的飯菜沒什麼油水,準備去鎮上打打牙祭。」
曾春花笑道:「劉團長每個月的工資讓你造,你還不夠吃啊。」
「家裡還有三個小的,三娃子太小,我又不能出去工作,難啊。」
劉嫂子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自家老公是團長,工資比曾嫂子家的趙營長高,但是除了自家五口的吃喝拉撒,還得寄一部分回老家給公婆。
哪能夠啊。
最近家裡頓頓吃饅頭,喝粥。
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她到家屬院來吃得最飽的油水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晚笙妹子請家屬院所有人吃飯,她把肚皮都吃撐了。
第二天三娃子都連帶著喝了一頓飽奶。
第二次是還有給她家修房子,周隊長那幾天安排的伙食。
所以,她看到金晚笙就心生歡喜。
就是單純的喜歡她。
人美心善,又不矯情,多好的人啊。
她知道晚笙妹子要跟他們一起去趕集的時候。
在家裡猶豫了半天,把藏了很久的一斤糧票拿了出來,準備中午的時候單獨請她吃一碗肉絲麵。
家裡還有一斤肉票,若是砍肉回來吃,家裡兩小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怕嚇著了人家。
都不夠夾一筷子的。
她悄悄走到金晚笙身邊,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晚笙妹子,待會我請你吃肉絲麵。」
金晚笙頓了頓,也低聲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劉嫂子。」
劉嫂子頓時眉開眼笑,挺了挺腰身,斜眼瞟了曾春花等人一眼。
她生怕金晚笙拒絕,瞧不上一碗肉絲麵。
見她並沒有拒絕。
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曾春花和錢嫂子湊上來問道。
劉嫂子扯了扯金晚笙的衣袖,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沒說什麼」
「那張玉英怎麼又回來了,她不是去了養豬場嗎?」
錢嫂子大量的目光落在張玉英身上。
眼裡全是不喜。
「張副隊長身體還沒徹底恢復,朱嫂子又懷了身孕,應該是回來照顧的。」
曾嫂子說。
「我們走吧。」
金晚笙沒有看張玉英一眼,和招呼了一聲,抬腿就走。
她得早去早回,小金子獨自在家,她不放心。
張玉英默默地跟在身後,家裡的糖沒有了,她要去鎮上買一些,給嫂子煮糖水蛋。
此刻,她很羨慕那些跟金晚笙打成一片的嫂子們。
都怪自己以前太混帳了,肖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李青同志告訴她,這次又是她救了嫂子和肚子裡的孩子。
回來後,哥哥更是對她千叮萬囑,不要再惹金晚笙了。
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家屬院就在紅蓮溝鎮的最西頭,大夥一路上說說笑笑就到了唯一的一條主街上。
今日的鎮上格外熱鬧。
鎮上擠滿了人。
「今天是鎮上一月才有一次的春集,方圓百里的人都會到這裡來趕集。」
「採買種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晚笙妹子,你是第一次來,想買什麼儘快買,背不動的我們來幫你。」
曾春花熱情地說。
金晚笙今天給自己包了一塊黑色的頭巾。
空氣太乾燥,風沙也大。
雖然說有靈泉水的滋潤,大西北的氣候對她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她還是得注意保養。
「好的,到時候就麻煩嫂子們了。」
她放眼望去,主街上人來人往,供銷社擠滿了人。
還有擺攤的賣自家種的蘿蔔,雞蛋,瓜果等。
以及手工編織的草鞋,土布,竹筐,藤筐。
還有大西北特有的醬菜,鹹菜。
金晚笙發現,街上還有小雞崽子賣,都是農家孵出來的。
這個年代的鄉鎮集市,除了嚴禁交易糧食,布匹,棉花,煤油,肥皂等統購統銷的計劃物資。
交易這些屬於「投機倒把」行為。
農戶自家種的農副產品,手工藝品等小額交易還是允許的。
金晚笙蹲在賣小雞崽的攤子前。
自己的空間裡還有沒雞鴨鵝呢。
空間裡小溪,黑土地,深海,珍寶樓都有了,要是有一片深山老林就更好了。
既能靠山又靠海,多爽。
買點雞崽養著,自己不僅可以吃,以後小金子長大了也可以炫肉。
不是說狐狸最愛吃雞嗎。
「大娘,小雞多少錢一隻?」
她蹲在裝雞崽的大竹籠子前問道。
「小同志,五毛錢一隻,你要幾隻?」
大娘見金晚笙穿著乾淨好看的棉大衣,撥弄小雞的白的發亮。
比她過年時殺豬的豬板油還要白。
她熱情地說。
「你這有多少只?」
「32隻。」
「那我全要了。」
她拍了拍手站起來說,發現嫂子們都各自忙活去了,張玉英也去了供銷社排隊買糖。
她連忙掏出16元錢遞給大娘。
大娘簡直高興壞了,果然長得漂亮的同志就是出手大方。
乾脆把裝雞的籠子也送給了她。
金晚笙提著籠子,雙眼掃視了一下周圍,然後迅速地閃到一座房子的背面,把雞籠子扔進了空間。
先讓雞在籠子裡待著,晚上再去空間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安置它們。
她又回到主街上,旁若無人的逛起攤子來。
「晚笙妹子,晚笙妹子,你去哪裡了,我們剛找你呢。」
「快,稀奇玩意兒開始了。」
劉嫂子和曾嫂子擠到她身邊,急切地說。
這鎮上又貧瘠又偏僻,能有什麼稀奇玩意兒,金晚笙好奇地跟了過去。
她們來到了鎮上唯一的一家郵電所。
里里外外已經擠滿了三層人。
曾嫂子帶著她們左衝右突,擠了進去。
金晚笙也隨著她們擠到了前面。
「晚笙姐,這裡。」
張玉英使勁踮起腳尖,鼓起勇氣朝她招手。
她的身邊正好可以站兩個人。
曾嫂子二話不說,抓著金晚笙的手就擠了過去。
待她站好之後,仔細一瞧,不禁苦笑。
她當是什麼稀奇玩意兒呢。
原來是流動電影隊來這裡放電影來了。
場子中間已經放好了一台柴油發電機,幕布已經扯好。
圍觀的群眾屏息凝視,沒有一個人出聲。
今天放的是革命看電影,《地道戰》。
黑白的影像,畫質並不清晰,讓金晚笙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