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基地
金晚笙扶著秦首長在院子裡走了幾步,眉開眼笑地說:「秦伯伯,你的身體已經徹底好了。」
「我今天觀你脈象和氣色,比我第一次見你時還要健康許多呢呢。」
秦首長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都是我們笙笙的功勞,若不是你來到家屬院,我這條老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裡囉。」
因為秦首長和她媽是舊相識。
他越看金晚笙越喜歡,加上他無兒無女,心裡已經把阿雪的女兒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金晚笙也一口一個秦伯伯,兩人已不是父女,勝似父女。
這兩天她還給首長帶了自己做的飯菜。
熬了雞湯和清炒小青菜。
小青菜是從空間裡拔的,吃起來格外清爽。
還有蘋果粥,養胃又好吃。
首長吃了讚不絕口。
也不能白吃人家小姑娘的,他把一個鐵盒子交給了金晚笙。
她打開一看,裡面滿滿一盒糧票,油票,還有副食票,還有工業券等。
她連忙推辭:「秦伯伯,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拿著,這些我一個孤老頭子也用不著,你和霆宴才成家,以後要用的地方多著。」
這些票都是逢年過節隨工資發下來的。
大部分他都用來悄悄補貼給有困難的戰士了。
他的工資,也都寄給了他那些老戰友們留下的遺孤。
手裡也就剩下這麼點票了。
聽他稱自己為孤老頭子,金晚笙有些心酸。
這段時間她為他治病,她很清楚他的身體已經傷痕累累。
身體中了好幾次子彈,加上這麼多年的工作勞累,他的身體早已被掏空。
所以,這次疾病突發得異常兇險。
還好,她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拿著,這是命令。」
金晚笙推脫不過,只好拿著,心裡已經在琢磨著空間哪些藥材可以跟靈泉水融合,為他泡幾罈子藥酒,調理身體。
「聽小郝說,你最近在忙著種地?」
「是的,秦伯伯。」
「難為你了,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到家屬院來了之後還要種地。」
「有什麼重活,累活留著讓霆宴回來了做,你別把自己累著了。」
「要進特戰隊的事,你也要好好準備。」
首長本來沒指望金晚笙能過特戰隊的招新考試。
但她的確有一身妙手回春的本事。
她不能困於家庭和土地之間。
如果能為部隊實打實的做事,他很期待她的成長。
「種地我不太會,我可以請嫂子們幫忙。」
金晚笙本想提一嘴,她想給嫂子們開工資種地的事。
但這是當時的制度不允許的。
否則就成了資本家剝削人民的血汗了。
她忍了忍,就沒有提。
兩人正討論著,陸參謀長走了進來,神情嚴肅地給首長遞了一份文件。
金晚笙見狀,隨郝進步退了出去。
首長打開,緊皺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
特戰隊又立一功!
金晚笙回到家裡,雲虎和藍兒正帶著小金子在院子裡玩耍,見她回來,都撲了上來。
「小金子今天乖不乖?」
兩小孩連忙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小金子太可愛了,他們都很喜歡它。
金晚笙又摸出一把糖果給他們,「那你們要照看好它,我去地里看看。」
她來到自己的地里。
已經有十來個嫂子在忙碌著。
張玉英也在。
見她來了,也只是笑了笑,然後埋頭幹活。
「晚笙妹子,你來啦。」
曾春花見到她,立馬高興地吼了一嗓子。
這幾天嫂子們給她翻地,種上了她想種的各種蔬菜種子,還專門留了一塊地種西瓜。
她自己根本就沒有動手,全是嫂子們幫她干。
「嫂子們,今天我在食堂給給大家安排了晚飯,待會兒忙完之後,咱就去吃。」
「好勒,晚笙妹子,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劉嫂子爽朗地笑著說。
手中的鋤頭舞得虎虎生風。
她們才幫晚笙妹子幹了兩天活,人家又是送米麵油,還送了肉。
一家子的油水都吃得飽飽的。
天黑了之後,她和嫂子們在食堂吃了飯,就回到了家裡。
雲虎已經帶著小金子在一樓的房間睡著了。
她又看了看自家院裡的花壇,薔薇花種,和沙漠玫瑰的種子已經種下去了。
她站在夜風中,打開空間,取了兩大桶靈泉水出來,澆了上去。
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先澆了再說。
菜地里,她也提前在院裡的大缸中兌了靈泉水,讓曾嫂子劉嫂子她們挑著去澆了。
等她忙完,正準備回屋的時候。
院子裡傳來吉普車的轟鳴聲。
她的心「咚」地一跳,莫非是周霆宴回來了。
果然,隨著院門 「吱呀」 被推開。
周霆宴高大挺拔的身影撞進她視線里。
軍綠色外套沾滿黃沙,軍靴上也滿是塵土。
左胳膊用白色的繃帶緊緊裹著。
深邃的雙眸布滿血絲。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滲出血跡的地方把白紗布染成了深褐色。
兩人雙目四對。
瞬間都紅了眼。
「媳婦兒,我回來了。」
身上的背包已經摔在了地上,他風一樣地衝過來,抬手把她擁進了懷抱里。
金晚笙沒有說話,任他單手緊緊地抱著。
汗水混著泥沙味,全是荷爾蒙的味道。
她並不討厭。
良久,她才掙扎著:「宴哥哥,你受傷了。」
她抬起頭,手臂剛碰到他左臂。
就被周霆宴輕輕往旁邊挪了挪。
他再反過來用沒受傷的右臂圈緊她。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血里。
「疼嗎,快讓我看看。」
「沒事,不疼,就是怕碰著你。」
他低聲哄著,指尖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眼前人是真的。
「媳婦兒,有沒有想我?」
「嗯。」
周霆宴的喉結動了動,把臉埋得更深,聞著她身上的幽香。
才覺得這一路的奔波和傷口的疼都落了地。
「對不起,這次任務走的太急,沒有親口跟你說。」
「我一有空就在想,我的笙笙在忙什麼呢,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我想你都快想瘋了。」
金晚笙抬起頭,看見他眼下的青黑,眼光又落在他的傷口上。
「人沒事就好,我來看看你的傷口。」
周霆宴嗯了一聲,擁著她朝屋子裡走去。
金晚笙翻出醫藥箱,找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繃帶。
繃帶上的血已經結痂。
有些硬,不好剪。
她用拇指抵著刀刃內側,一點點順著繃帶的紋理剪。
「疼,就說。」
她沒有抬頭,繃帶層層鬆開。
滲著血的傷口已經有些紅腫,已經開始發炎了。
周霆宴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他的眼神卻黏在對方臉上,捨不得移開。
金晚笙用酒精為他擦洗傷口之後,又給他撒了消炎藥,然後又用乾淨的紗布一圈圈地纏好。
「這幾天車碰水,我每天給你換一次藥。」
「還好只是擦傷,沒有傷到骨頭。」
「你趕快去清洗一下,注意傷口。」
周霆宴也怕自己一身味道熏著了她,乖乖地洗漱去了。
晚上,兩人都臉紅心跳地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