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長臂一伸,把她擁進了懷裡。
「媳婦兒……」
他灼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
燙得嚇人……
金晚笙眼睛一閉,心一橫,來就來吧。
開葷……
送到嘴邊的肉再不吃就顯得她太不夠意思了。
堂堂生長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四好女人。
難道還怕她一個紙片人不成。
「你小心我,別把我睡衣撕破了就成。」
她嘟囔著。
可她等了半晌,都沒等到周霆宴翻身上來。
莫非他太累了,要她上去?
這,業務還不熟啊?咋辦?
她睜眼一瞧,好傢夥!
周霆宴竟然已經睡著了。
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的凌厲,眼睫垂落,長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冷硬的五官變得柔和了許多,比他嚴肅時顯得格外好看。
看來是執行任務太累太疲倦了。
金晚笙暗笑一聲,把被子往他身上蓋了蓋,她也合上了雙眼。
次日清晨,金晚笙醒來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
人還在,他的呼吸綿長,看來還在深睡中。
她悄悄地爬起來,安靜地洗漱了一番。
周霆宴這幾天在外面估計沒吃好,也沒睡好,今天得弄點好吃的給他補補。
還有自己要出一趟門的事,待會也要跟他說一說。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下樓來到院子裡,驚喜地發現,昨晚種下的花種已經發芽了。
屋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
金晚笙起身開門,門外竟然站著孫夜。
一身筆挺的軍裝,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
她靠在門口,語氣平淡地問, 「孫醫生,這麼早來家裡,有什麼事?」
孫夜沒有說話,伸手遞過一個瓶子。
「我是來給阿宴……」
她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妥,隨又改口:「我是給周隊長送特效抗炎藥來的。」
金晚笙瞟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
「不需要!」
「這可是我從京市弄來的特效藥,專門治槍傷的。」
「拿著吧,比你那些草藥管用得多。」
見金晚笙沒有要接的樣子,孫夜把藥放在地上,然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這次阿宴他們執行任務,我是隨隊醫生。」
「若不是為了救我,阿宴也不會受傷!」
她輕輕了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大步流星地走了。
金晚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感覺有一萬頭草尼馬呼嘯而過。
娘的,晦氣。
這就是上門挑釁啊。
她狠狠地一腳踩在藥瓶子上,頓時,那些藥粉化作齏粉混入了泥土裡。
她心裡堵得慌,然後走出院子,來到自己的菜地。
奇怪的事,菜地沒有什麼變化,沒有像院子裡的花壇那樣發芽。
還是昨天的樣子。
可能是花壇里她澆的全是靈泉水,菜地她是用靈泉水兌了井水的。
效果才會不一樣。
她在地里坐著,望著家屬院的方向。
很久,她拍拍屁股,回到了家屬院。
雲虎已經抱著小金子起來了,他發現周霆宴已經回來了,他其實有點兒怕他的。
周霆宴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忙碌著做早飯。
「周叔叔,早上好。」
雲虎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
周霆宴臉色一正,糾正道:你叫我家媳婦兒姐姐,該叫我姐夫才是。」
說完,遞給他一瓶牛奶,一個饅頭,兩個雞蛋。
「你二哥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這幾日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等他回來了你再回去。」
陸雲虎接過早飯,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謝謝大姐夫。」
這孩子,有禮貌,但不多。
「姐姐,我上學去了,小金子我已經給它餵了奶。」
「乖,去吧。」
陸雲虎提起書包,飛快地跑了。
藍兒在喊他呢。
「臭小子。」
周霆宴笑罵了一聲,目光黏在金晚笙身上。
「早飯已經做好了,正準備出門找你呢。」
「你是去晨跑去了吧。」
他見金晚笙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頭髮上還有兩根芨芨草。
他把手伸過來要拿掉她頭髮上的草,金晚笙頭偏了下,側身躲過。
眉眼都沒看他一下,直接上樓洗漱去了。
媳婦兒好像不太高興?難道是他睡過頭了,沒有早起的原因?
他原本想追上去問一下,但鍋里煎著的雞蛋好像要冒煙了,他連忙又跑到了廚房裡。
「媳婦兒,下樓吃早飯了。」
周霆宴在樓下叫她。
金晚笙沒有答應,給自己扎了一個利落的馬尾,看著鏡子中明眸皓齒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默默地下了樓,坐到餐桌旁。
「怎麼了?媳婦兒!」
周霆宴解開圍裙,坐到她的身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搪瓷碗,給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地粥。
「誰讓我的笙笙不痛快了?告訴我,我去抽他!」
金晚笙撇了一碗粥,突然淡淡一笑,「沒事,吃吧。」
她埋頭喝起粥來。
「媳婦兒,吃完飯後我去隊裡一趟。」
「午飯就等我回家來做,下午我申請休息,在家好好陪你。」
「你胳膊才受傷,又要忙著去隊裡嗎?」
金晚笙喝了一大口粥,頭也不抬地問道。
「有些事要處理,還有這次執行任務的工作要向首長匯報。」
「嗯,知道了。」
「慢點喝,小心別燙著。」
周霆宴拿出手帕,溫柔地為她拭去沾在唇上的粥。
吃完早飯,周霆宴刷了碗,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李青已經開車在院子裡等他。
周霆宴彎腰坐進車裡,手剛系好安全帶,身後突然一聲輕喚:「周霆宴……」
他連忙搖下車窗:「媳婦兒,怎麼了?」
金晚笙望著他,晨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麼表情。
周霆宴看著眉目疏離的她,心中莫名有一些發慌。
他飛快地拉開車門,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了她的身邊,緊緊地把她擁抱在懷裡。
「媳婦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金晚笙掙扎一下,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良久,周霆宴放開她,捧起她的小臉,忍不住在她緋色的唇上一吻,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
金晚笙突然趴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周霆宴疼得悶哼了一聲,忍住了沒有出聲。
他雙眸溫柔地看著她,「媳婦兒,等我,晚上回來讓你咬個夠。」
李青忍不住看向別處,隊長,這是我這個小光棍該看的嗎?
大清早的,扎心啊。
金晚笙看著吉普車帶起的一股塵煙,然後轉身進了屋。
她快速地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完了,扔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