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出門的時候,小金子撲了上來。
「啾啾……」地叫著。
直往她懷裡鑽。
她一拍腦袋,怎麼把這小傢伙忘了。
算了,以後她也沒有伴了,帶上她,一人一狐也方便闖蕩江湖。
她又跑回二樓,取了周霆宴的軍用包,把小金子放了進去。
然後坐在院子裡等著。
她原本想把家裡的東西搬空,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周奶奶對她是實打實的好。
她看小說的時候,只記得周霆宴對女主有多痴情,為了她終身未娶,而且死得特別悽慘。
站在看了,她是被他這身衣服迷惑了。
以為嫁給他,就能在這個世道中獲得庇護,改變原身的命運。
結果了,孫夜竟然上門挑釁了。
媽拉個巴子,什麼絕世好男人她都不想要了。
她也懶得再向他問個明白,讓她看起來像個吃醋的潑婦。
什麼特戰隊,她也不想進了。
免得礙人眼。
她現在有空間,有吃不完的食物,和十輩子也花不完的財富。
她也不必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土。
她臉色凝重地打開一封信。
這封信是從星海發射中心寄來的。
衛爺爺說他最近頭疼得厲害,她留給他的藥都吃完了。
請她去一趟星海發射基地。
來接她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預計大概今天就會到。
原本她還想跟周霆宴說這件事,他剛執行任務回來,應該會歇上幾天。
她想讓他陪著一起去。
畢竟星海發射基地,離這裡也挺遠的。
但是,現在沒有必要的。
去星海發射基地看一下衛爺爺,然後就從那裡直接回杭市,跟爺叔商量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外面有人敲門,她心裡一喜,莫非是接他的人已經來了。
開門一看,卻是張玉英。
她的手上提著一個籃子。
「你來幹什麼?」
她面無表情地問。
「晚笙姐姐,嫂子教我做了一些醬菜,讓我來給你送一些。」
「還有一些雞蛋和羊肉。」
她怯怯地說。
「你嫂子好些了沒?」
金晚笙問,她這幾天一直沒有去看朱玉秀。
「好多了,嫂子說,等她徹底好了,請你來家裡吃飯。」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讓你嫂子好好補充一下身體。」
「不,我哥說了,要是我送不出去,她會揍我。」
張玉英慌忙說道。
金晚笙看著她那張被風沙吹黃的臉,去了養豬場,她嬌蠻跋扈的性子似乎真的改了過來。
「那晚笙姐,你忙你的,我就回去了。」
「等我嫂子胎象穩定了,我就回養豬場。」
「晚笙姐,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妨礙你和周隊長。」
「求求你原諒我。」
張玉英彎腰朝她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跑。
「張玉英,你回來。」
金晚笙突然一陣厲喝。
張玉英腿一軟,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地轉過來。
「晚笙姐,我……我……」
金晚笙丟給她一個包袱,「送給你的,打開看看。」
張玉英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整齊地碼著一套昂貴的護膚品。
是她以前極度羨慕嫉妒並渴望得到的東西。
雪花膏,珍珠霜,梳頭油,胭脂,和口紅。
張玉英眼睛一亮,但隨即慌忙擺手:「晚笙姐,我不能要。」
「你不是喜歡這些東西嗎?我這裡多得是,這段時間你幫忙種地,飯也沒吃,就當我獎勵給你的。」
張玉英連忙後退三步,急赤白臉地解釋,「為姐姐做事,是我應該的。」
「雖然我很喜歡這些東西,但是我真的不能要。」
說要她轉身就要逃。
「拿著,否則,別逼我扇你。」
她冷冷地說。
張玉英渾身顫抖了一下,感覺臉頰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她可不能再被晚笙姐扇耳光了。
真的太疼了。
她只好又把包袱拿起來,「謝謝晚笙姐。」
「張玉英,我再奉勸你一句,以後好好對你嫂子,不要作,好好養豬。」
「憑你哥在部隊的人脈,你以後在部隊找個可靠的人結婚,日子不會過得差。」
「總比你回老家嫁給老男人強。」
「把部隊的豬養好了,也是你的本事。」
「晚笙姐,我記住了,我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張玉英緊緊地抱著護膚品,眼眶一紅,淚珠就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行了,回去吧。」
張玉英回去的路上,忍不住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想起之前自己對金晚笙說的那些混帳話和想勾搭周霆宴的事,恨不得扇死自己。
金晚笙把張玉英送來的醬菜和雞蛋扔進了空間。
然後背起小金子,朝院子裡走去。
整個家屬院靜悄悄的,嫂子們都去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忙碌,孩子們都去鎮上的學校去了。
幾個全職的嫂子也去了河邊洗衣服,或者去了地里種地。
她剛走到院子門口,一輛布滿塵土的吉普車就朝家屬院開了過來。
家屬院崗哨攔停以後,開車的司機出示了證明。
崗哨檢查了一番,大手一揮,車子直接開了進來。
吉普車在金晚笙身邊停下。
一位圓臉司機探出頭來問她:「你好, 同志,請問金晚笙同志家怎麼走?」
「你是衛爺爺派來接我的人吧,我就是金晚笙。」
她的話音剛落,后座車窗突然緩緩降下。
一位身著藏青色長款呢大衣的男人走下車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斯文清雋,鼻樑高挺,唇線乾淨利落。
瞳色幽深的眼眸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渾身上下散發著矜貴儒雅的氣質。
「你好,金同志,我是衛星辰。」
他朝她伸出修長白淨的手。
金晚笙也連忙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一下。
「我們走吧。」
金晚笙見副駕駛沒人坐,她抬腳就跳了上去。
衛星辰笑了一下,提醒道:「金同志,你不回家收拾一下東西嗎?」
「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接我,早就準備好了。」
衛星辰點頭,拉開車門上了車。
家屬大院的鐵門再一次拉開,吉普車轟鳴著揚起一股塵土咆哮著而去。
金晚笙趴在車窗外邊,手無意識地攥著窗沿,目光死死地盯著家屬院的方向。
她來家屬院的時間不長,但好像也不短。
大院裡熟悉的那些嫂子們和孩子們仿佛也漸漸從她生命里抽離。
給了她無比信任的胡嫂子,炮仗又仗義的曾春花,內秀賢惠能幹的朱玉秀,爽朗真誠的劉嫂子……
還有藍兒,小虎,小軍,雲虎……那些可愛的小傢伙們。
再見了。
遠處的軍區基地,那冰冷的鐵絲網,最後在她的眼眸中,也縮成了一團。
風,卷著沙塵,吹在了她的臉上。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