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基地
陸戈和孫夜被胡政委罵得狗血淋頭。
周霆宴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沒有為他們開口求過一句的情。
兩人無視特戰隊紀律,予以特戰隊四隊隊長陸戈嚴重警告處分,外加禁閉12小時。
本在關禁閉的孫夜擅自行動,除了嚴重警告處分之外,再加禁閉48小時。
而周霆宴作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有失察之職,寫一萬字檢討加禁閉12小時。
「政委,我不服!」
孫夜眼眶紅紅的,倔強的目光落在周霆宴和陸戈身上。
「此次是我擅自行動,與周隊長,陸隊長無關。」
「況且,我並沒有拖累此次任務。」
「在戰友受傷時,我奮不顧身地履行了隨隊醫生的職責。」
「孫夜願意接受隊裡任何處罰。」
「部隊的紀律是鐵打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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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沒有跟去,周霆宴就不會為了救你而負傷!」
「陸戈是你的幫凶,周霆宴是負責人,你跟我說他們沒有關係?」
胡政委往日溫和的臉異常嚴厲。
然後他對周霆宴說:「念你已經負傷,等傷好了再執行處罰吧。」
周霆宴點點頭,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當時交戰的時候,敵特分子的一顆子彈朝他射過來,原本他可以輕鬆躲過。
卻不料孫夜迅速撲了上來,要替他擋子彈。
就在那電光石火之間,他下意識地一把推開了她。
否則,子彈不會擦破他的手臂,而是會直接穿透孫夜的心臟。
且不論她是孫夜,不管是任何一位戰士,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救人。
當時混戰中,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提起。
沒想到,孫夜剛才檢討的時候,竟然主動說出了他是為救她負傷的。
若是被媳婦兒知道了,誤會他了怎麼辦?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落在孫夜的臉上,面色鐵青地退了出去。
首長辦公室。
秦首長緊鎖眉頭,正在看此次特戰隊任務匯報紀要。
此次雷達站遭到破壞,是整個軍區邊防防控的失職。
好在特戰隊及時挽回,否則一旦數據被泄露出去,他這個司令員就不用幹了。
他起身快步拿起聽筒,眉宇間瞬間肅穆起來。
電話那頭的星海發射基地負責人低沉的聲音傳過來:「老秦,你軍特戰隊隊長周霆宴的家屬金晚笙同志已被我方接走,現在,除你本人之外,禁止任何人知曉金晚笙同志的行蹤。」
秦首長沉聲應下:「老呂同志,請放心!」
他擱下電話,背著手在辦公室里打轉。
笙笙那丫頭怎麼會被星海發射中心接走。
周霆宴剛執行任務回來,昨晚回家不知笙笙那丫頭是否跟他提過。
去星海發射中心的路上。
金晚笙靠在車窗上,望著茫茫的戈壁從她的眼前緩緩閃過。
天是壓得低的灰黃,地是鋪得無邊赭紅。
鋪滿厚厚黃沙碎石的道路在沙丘之間歪歪扭扭地向前延伸。
偶爾能看到幾叢駱駝刺。
貼著地面捲成灰褐色的球。
遠處,立著幾處雅丹土丘。
被萬年的風沙削得稜角分明。
像守護著大漠的野獸。
而她發現,在離開西部戰區基地的範圍之後。
他們的吉普車後面不知何時又跟上了一輛軍卡。
上面全是荷槍實彈的戰士。
她心裡納悶,衛爺爺來接她,怎得弄出了如此大的陣仗來。
小金子一直在背包里呼呼大睡,此時探出毛絨絨的腦袋,發出啾啾的聲音。
它應該是餓了。
金晚笙從包里翻出化好的牛奶餵給它。
小金子嘗了一口,就拼命搖著毛茸茸的腦袋。
牛奶已經冷了,它不想喝。
金晚笙皺了皺眉,低聲道:「沒有熱的哦,你將就喝一點,不然就餓肚子。」
小金子委屈地嗷嗚叫了幾聲。
這段時間,周霆宴都是給它餵溫熱的牛奶。
陸雲虎也是,給它餵奶之前都會自己先嘗嘗溫度。
這冷冰冰地,它不喝,堅決不喝。
金晚笙也不慣著它,直接不理它了。
「再叫,再叫我就揍你!」
衛星辰看著前面互相生悶氣的一人一幼狐。
他清了清嗓子:「小金同志,後面座椅寬,讓小沙狐到後面來可以不?」
「我這裡有保溫瓶,可以給它熱熱奶。」
金晚笙也不客氣,扭頭把小金子和奶瓶一起遞了過來。
自己合上雙眼假寐。
衛星辰利落的打開保溫瓶,往搪瓷缸里倒了一缸子熱水,再把奶瓶放了進去。
小金子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它蜷縮著身子,離衛星辰遠遠的。
衛星辰笑了笑,也不說話,把牛奶熱好以後,遞到了它的嘴邊。
小金子睜大眼睛啾啾地朝金晚笙叫了兩聲。
見它麻麻沒有理它。
它又睜大眼睛膽怯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
沒有感應到惡意。
小肚子又餓得厲害。
它飛快地伸出爪爪把奶瓶刨到了自己身邊。
抱著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衛星辰覺得這隻小沙狐甚是有趣,他到大西北這幾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它當寵物養。
吉普車停在了一個極為偏僻的小鎮上。
這個鎮是通往星海發射中心必經的一個小鎮。
小鎮上有一個不大的供銷社,可以作為臨時補給點。
還有一家唯一的國營小飯店,很小,類似於現代的蒼蠅館子。
金晚笙突然扭頭問衛星辰:「請問這鎮上有電話嗎?我想打個電話。」
她想起應該跟秦伯伯說一聲。
郝進步給了她聯繫電話。
衛星辰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鏡片後的眸子划過一抹驚艷之色。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美的地女孩。
白的如玉的臉透著冷潤。
眉若遠山。
瞳仁黑得像浸在水裡的墨。
瞧著懵懂無害。
可仔細一瞧,眼眸中又藏著極淡的清明,像深潭裡透出來的天光。
特別是那唇,像江南春日裡被晨露浸潤過的桃花瓣。
她這樣的傾城容顏,讓這茫茫的戈壁都失了顏色。
這樣柔弱的她,怎能禁的起這長時間的顛簸?
他抱歉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金晚笙同志,從今日起,你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行蹤。」
「那就不用下車,我們吃點乾糧對付一下就可以了。」
衛星辰點點頭,命令司機加速駛離了鎮子。
離開鎮子後,前面的道路越來越偏僻,戈壁越來越蒼茫。
衛星辰讓司機把車停在一個背風處。
緊跟的軍卡也停了下來。
從車上跳下了十二個英姿挺拔,年輕力壯的戰士。
他們朝衛星辰行了一個整齊的軍禮。
把金晚笙看呆了。
衛星辰有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