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夜掙扎著扭動手臂,「你們合夥欺負我,算什麼男人!」
「孫醫生,冷靜一點,都是戰友,動手像什麼話,你看我們嫂子都快嚇哭了。」
王磊護在金晚笙的面前,勸道。
金晚笙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來人啊,你們都來看看,孫夜孫醫生打人了,她欺負我男人現在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跑到病房來打我!」
「大夥都來評評理,難道女軍醫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她的話音剛落,不遠處隔壁病房就有幾個嫂子就探出了頭,圍在一起,對著孫夜指指點點。
「雖然孫醫生的醫術很好,平時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老公這次肝脾破裂,特別危險,需要她動手術,我都差點給她跪下了,可她非說自己是特戰隊的醫生,只負責救特戰隊的戰士,其他的人一律不管!」
「沒想到還是這樣的,不過看她那張冷得像死人的臉,是能做得出來的樣子。」
……
孫夜氣急敗壞地吼道:「金晚笙,明明是你動手打我,竟然還倒打一耙,你不要臉!」
明明挨打的是她,怎麼她作出這樣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可是軍區的一把刀,我哪裡敢打你?」
「誰看見了,你有什麼證據?」
「王磊,李青,蔣玉,你們看見了嗎?」
金晚笙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柔柔地問。
「嫂子,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是孫醫生在外面大吼大叫,影響隊長休息,還想對你動手的。」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他們現在很煩孫夜,以前念在孫夜救過他們的情分上,他們幫著嫂子,心裡多少對她還是有些歉疚的。
但是,今天嫂子突然點醒了他們,憑什麼啊,大家都是在特戰隊拼命,就她老是喜歡拿救他們的事情說事。
「你們……好,很好……」
孫夜徹底看清了,王磊他們三人現在都站在了金晚笙這一邊。
一位年長的醫生匆匆朝這裡走過來,人未到,聲音已經響起。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在這裡瞎嚷嚷什麼。」
「不知道這裡是特護病房區域,需要絕對的安靜嗎?」
「師父!他們欺負我!」
孫夜突然哭著撲了上去抓住老醫生的衣袖。
「你也能被人欺負?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的徒弟。」
老王醫生很生氣。
孫夜可是他最心愛的徒弟,是軍區醫院的一把刀,是他的驕傲!
「師父,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孫夜抹了一把臉,臉上滲出的血水頓時把她俏麗的臉糊住了。
紅白交織的模樣有幾分嚇人。
哼,金晚笙,你等著瞧。
「王醫生,別來無恙啊。」
金晚笙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王副院長抬頭一看,嚇得渾身一僵,眨了眨眼。
不敢相信似地使勁揉了揉眼睛,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金同志嗎?
上次老秦說她有事離開部隊了,他還惋惜了好一陣子。
現在她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王醫生腦子一熱,脫口就喊,「師父,你回來了呀,回來了就好!」
話里全是控制不住的喜悅。
「我教你熬中藥的方法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我都用小本本記著呢,你講的每一個字都不會忘記。」
「很好,那今晚來給周隊長熬藥吧。」
「我這裡正好有一個新的藥方,你可以看看。」
「好勒,師父!」
王醫生激動地搓了搓手手。
兩人的對話可把王磊,蔣玉,李青驚呆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老天奶,王醫生竟然喊嫂子師父!
王醫生可是孫夜的師父,孫夜能成為一把刀,可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嗷~~
我們的嫂子可太強,太爭氣了。
還流著淚,指望王醫生為她撐腰的孫夜仿佛被抽了筋一樣,臉色瞬間慘白。
金晚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她又笑著對王醫生說:「王醫生,你上次說拜我為師的事,我想了想,你年紀都這麼大了,都如此好學,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王醫生的眼睛猛然一亮,他興奮地對王磊三人說:「我師父答應收我為徒了。」
「師父,她算個什麼東西,你為什麼要拜她為師,她上次救張建國只是碰巧罷了,我跟你說了這麼多次,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呢。」
孫夜急忙對王醫生喊道。
王醫生臉色瞬間不太好看了,心裡直冒火。
好不容易小金同志終於答應了他,孫夜怎麼偏在這時候如此沒有眼力見?
要是小金同志反悔了,他饒不了這個死丫頭!
他厲聲對孫夜呵斥道:「孫夜,你給我站好!」
「你為什麼要在病房門口打人?你忘了你是軍人的身份了嗎?」
「師父,是金晚笙動的手。」
孫夜很生氣,師父怎麼也老眼昏花了,不僅不幫她,竟然還認了這女人做師父。
腦子被驢踢了吧!
「你還犟嘴,剛才你說誰動手?金晚笙?你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你這人高馬大的,她打得過你?」
他滿眼嚴肅:「現在當著我的面,你再叫一聲她的全名試試!」
「你要搞清楚,現在她是我的師父,按照輩分算,那她就是你的師奶奶!」
「在我和你師奶奶面前,輪得到你撒野?」
孫夜徹底驚呆,凌亂了,滿眼震驚,「你……你們……」
王醫生盯著她,緩緩說道:「孫夜,自從你到軍區大院那一天起,我見你天資聰穎,把你當做親女兒帶你,我教你醫者本分,教你尊重戰友,你這是全當耳旁風了。」
「我說小金同志能做我的師父,那她就一定有資格做,她的醫療水平,是我都要仰望的,你不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還在這裡一味的耍橫撒潑,不知悔改!」
「若你不給你師奶奶道歉,你以後也就別認我這個師父了。」
孫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師父鐵青的臉,心裡有些害怕,若是王副院長不認她這個徒弟了。
她也別想在特戰隊待下去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她死死地咬住嘴唇,雙手緊緊攥著,指甲硬生生地掐進了掌心裡。
鮮血淋漓!
「道歉!」王醫生一字一句地說。
五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