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同志……對,對不起!」
「師父,對不起啊,我先帶她離開,我晚上再來找你。」
「去吧!」
金晚笙笑著點了點頭。
老王醫生心滿意足地帶著滿心怨恨的孫夜離開了。
「嫂子,你好好照顧隊長,我們在這裡替你守著,沒有人再來打擾你!」
金晚笙點點頭,然後拍拍手回了病房。
手麻了。
「媳……婦……兒……」
她聽到了周霆宴軟得發飄的聲音。
「你醒了。」
金晚笙看向他,只見他平時冰冷銳利的眼神,此刻像蒙著層剛醒的水汽,聲音像剛出生的奶貓。
跟之前低沉磁性的嗓音判若兩人。
她為他把了把脈,身體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
轉危為安。
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終於不用當寡婦了。
「我……睡……」
周霆宴張了張嘴,想說一句完整的話。
出口卻輕微的像蚊子一樣哼。
「你昏迷了六天六夜,身體虛弱得很,現在不要開口說話。」
她動作麻利地用醫藥棉紗布沾了溫水,在他薄唇上輕輕擦了幾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要對我說。」
周霆宴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你今天剛醒來,先用溫水漱漱口,再喝點溫熱的米湯,這是李青每天都會為你準備的。」
她把一直溫著的米湯盛在搪瓷杯里,用勺子餵到了他的嘴邊。
周霆宴看著她,嘴巴張開喝了一小口。
還好,她沒有受傷,他護住了她,她也救了他。
他喝了小半杯米湯之後,金晚笙見他神色很疲倦,「累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
她站起身來剛想收拾一下。
周霆宴極力伸出手想拉她,她順勢又坐在了床邊,反握住他的大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是要上廁所嗎?我去叫護工。」
這幾天她在病房陪著他,只負責觀察他的病情,至於護理,都有專門的護工。
周霆宴搖頭,臉色微紅,「不用叫……就想讓你陪一會兒。」
「媳婦兒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要想太多,你好好休息。」
「我陪著你。」
金晚笙看著他,想到赫赫有名的特戰獵影隊的天狼此刻竟如此一副柔弱的模樣,而且是為了替她擋子彈,心裡百感交集。
周霆宴把臉靠在她柔軟的掌心裡,輕輕閉上了眼睛。
金晚笙也趴在床上,睡了一覺。
直到傍晚,老王醫生和肖明走了進來,才驚醒了兩人。
「氣色恢復得不錯!」
王醫生和肖明又為周霆宴檢查了一番,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隊的身體底子好,加上嫂子的醫術,這才從鬼門關里走了出來。要是換作身體弱一點的,就不會醒得這麼早了。」
肖明一邊給他換藥,一邊說道。
通過這段時間相處,他是打心眼裡佩服嫂子的。
隊長滿心滿眼都只有嫂子一個人,你說孫夜非要爭什麼呢。
肖明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王醫生早就看了周霆宴的治療報告,對金晚笙再次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愧是他親自認下的師父。
天醫醫術針對周霆宴的後續治療給出了藥方,都是些藥房裡很常見的藥材,但是需要用靈泉水煎熬。
王醫生對著藥方研究了半晌,嘴裡喃喃道,「中醫果然博大精深,妙啊,妙!」
他的專業雖然主攻西醫,但是他也學習過中醫學。
現在更是對中醫學充滿了無限的熱情和學習的動力。
他仔細研究過張建國,秦首長和周霆宴的病例報告,如果按照西醫的療法,這三人無力回天,必死無疑。
但是金晚笙僅僅只用一套金針術,和中醫藥方,就把本來要死的人救了回來。
王醫生下決心要認真跟著小金師父學習中醫。
醫生嘛,本來就是活到老學到老,越老越香。
周霆宴喝了金晚笙開的中藥以後,第二天精神狀態大好,說話也利索了很多。
特戰隊的王磊,李青,蔣玉,小曾等人都非常高興。
兩人一組,值班的時候都特別有精神。
深怕嫂子累著,照顧周霆宴的事情全被他們搶著幹了。
而金晚笙也被王醫生追著問有關中醫方面的知識。
可把金晚笙愁的。
她每次救人,都是空間裡天醫醫術臨時給的醫療方案,神農醫經隨即掉落藥草。
就連藥方,都是天醫醫術開出來的。
她自己對中醫也就掌握那麼一點皮毛。
她悔。
不該為了氣孫夜,當著她的面說要收王醫生為徒弟。
小說中寫道金家的祖上曾兼職過宮廷御醫。
沒準兒還真有什麼秘密手札被她和其他書籍箱子一起收進了空間也說不定。
於是,她夜深人靜,離開周霆宴的病房,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一頭扎進了空間。
連續在珍寶樓裡面翻了三天三夜,終於翻到了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上面有一個御字。
她心裡暗喜,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道。
光緒二十三年,奉旨錄此方於內廷,專供親貴調治。
往後翻,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病症,藥方。
有宮廷的,也有民間的。
有一處甚至標註了太后偏頭痛,以此金氏針法灸治。
貴妃用此方三劑而愈。
……
總算可以應付王醫生了。
金晚笙把手中泛黃的線裝醫術交到老王醫生手上的時候,「這乃我金氏醫術,今日傳給你,你好好研習,讓它造福於民。」
王老醫生雙手虔誠地接過,並保證,一定會好好學習,用它與西醫相結合,治療更多的患者。
打發了自己的老徒弟,金晚笙覺得自己的世界清淨多了。
周霆宴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他堅持要回家屬院。
「媳婦兒……」
「不要這樣叫我,雖然你替我擋了子彈,我很感謝你,但是我們的婚姻還是有問題的。」
「媳婦兒,你說,我都改,求求你,不要拋棄我,你已經拋棄我兩次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抓住她的手,眼尾泛紅,柔柔地說。
「我的良心?」
「你就當我沒有良心好了。」
「等你好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去把證離婚證扯了吧。」
「金晚笙,我說過,你要是再說離婚的時候,我就死給你看。」